棋聲不斷,加上鬼臉銅鏡製造出來的恐怖氛圍,讓竹竿和蔡大頭不寒而栗。蔡大頭抓住繩索拚命想爬上去。冷靜下來的竹竿一把扯住蔡大頭:“別慌,沉住氣!”
“沉什麽氣?這座古墓裏有鬼!”蔡大頭笨拙而徒勞地做著攀援動作。
竹竿拿起銅鏡,反複變換著角度。銅鏡一會兒出現自己的臉,一會又變成了鬼臉。他恍然大悟,原來這麵銅鏡裏麵刻著鬼臉的暗紋,在某種角度時就會出現鬼臉。這也許是築墓人設下的局,為的是嚇走盜墓者。
“哈哈,原來如此!”竹竿忙拿著銅鏡向蔡大頭展示。
“可是下棋聲呢?”蔡大頭仍舊心有餘悸。
“哢噠”,又一聲清脆的落棋聲,竹竿壯著膽子循著聲音尋找。在前室與墓道連接的地方,是兩扇巨大的石門,兩千年歲月的腐蝕讓石門的門軸已經斷裂,石門歪斜著,一副隨時都可能倒塌的樣子。由於整座墓室都是由紅砂岩石砌成,陰濕的空氣和石板縫隙滲下的霧氣極易凝結成拇指大小的水滴。水滴落下時,砸在門後的頂門器上就會發出類似落棋的聲音。
竹竿仰頭大笑:“原來都是一場虛驚!”
蔡大頭擦了擦大腦門上的冷汗,逐漸緩過神來。他突然發現頂門器上擱著一方硯台和一杆蘸著墨水的毛筆,仿佛剛剛有人在暗中持筆繪畫,遇到急事才擱下筆墨。
“頭兒,這兒有硯台和筆。像是剛剛用過,難道真的有鬼?”蔡大頭驚呼。
竹竿拿起硯台和筆聞了聞:“是老物件!這應該是畫匠的工具。你看,毛筆上的顏色黑裏泛紅,與牆壁上的卷雲紋墨色完全相同。”
“看樣子好像畫匠很慌張。”蔡大頭出神地說,“難道他遇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在慌亂中擱下的筆硯?”
竹竿撚著鼠須仔細端詳了片刻:“我推想當時應該是在墓主人下葬後,才開始描繪壁畫。就在彩繪馬上要結束的時候,由於時辰已到,墓道的石門馬上就要關閉。畫匠匆匆忙忙塗畫完最後一筆,把石硯擱在了頂門器上。如果他們逃遲一步,就將成為墓主人的殉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