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狼人要幹什麽?”朱大哈看得心驚肉跳,開口問道。
“西夏盛行巫術文化,”馬小波羅解釋道,“他們把巫師叫作廝乩。據說廝乩可以通天意,與鬼神交流。這個牧狼人也說了,他是廝乩的後代。”
癲狂的牧狼人終於恢複了正常,他用狼骨拐杖捅開了城門。兩扇沉重的木門發出難聽的嘎吱聲,黑沉沉的煙霧逐漸散去,一幅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出現在眼前:甕城的牆壁上伸出四個排水的趴蝮(古代傳說中龍的九子之一,喜好水);高大的甕城下又是四個巨大的獸頭,它們張口向天,牙齒緊咬。中央位置是一個更大的獸形雕塑,它形象怪異,表情猙獰。城牆垛口上荒草萋萋,仔細辨認還能看到火器的灼痕和殘留的箭鏃—這是戰爭留下的痕跡。
牧狼人走在最前麵,緊接著是蛇發女、馬小波羅和朱大哈。中毒的齙牙則傻乎乎地走在隊伍的最後,兔子般一蹦一跳。穿過甕城,又是一道大門。兩扇門像貝殼般緊閉,一對金色的螭龍門環鑲嵌在陳舊的門板上,兩隻鼓出眶外的眼睛發出黃澄澄的光澤,讓人不敢直視。牧狼人站在大門前,抬起頭向天上看了看。頭頂烈日高懸,湛藍的天空看不到一絲雲彩。牧狼人麵露喜色,說道:“老天幫忙,趁著日頭我們正好趕路。”
“我們趕路跟太陽有什麽關係?”蛇發女不解地問。
“破解黑水城寶藏的口訣,第一句是‘烈日行千裏,陰風半步難’。”牧狼人說道,“過了頭道門,如果是這樣的豔陽天,就可以輕鬆地進入城中,要是陰天或是黑夜怕是寸步難行。”
“為什麽?”朱大哈問道。
牧狼人冷笑一聲,說道:“因為白天是屬於人的時間,而陰天和黑夜是屬於鬼怪的時間。”
朱大哈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不要怕,西夏人非常迷信廝乩巫術,對於一些自然現象,他們往往會用所謂的鬼神來解釋。”馬小波羅低聲對朱大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