齙牙索性閉上眼睛用力一擰木棍。突然間,鱸魚眼睛微凸,細密而尖銳的牙齒哢哢作響,它把木棍嚼得粉碎。齙牙一聲尖叫,丟掉木棍,雙手緊緊抱住腦袋。
顯然,鱸魚的嘴巴並不是鎖眼。
大家再一次陷入了困局。
朱大哈又開始踱步,嘴裏不停地念叨:“我有腿,魚沒有;我有手,魚沒有;我有腳,魚沒有……”
剛剛緩過神的齙牙拄著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湊過來,一個趔趄,險些撞到蛇發女身上。蛇發女忍不住怒罵:“你怎麽這麽冒失?眼睛瞎了嗎?!”
“眼睛!”馬小波羅靈光一閃,“鱸魚跟我們相同的地方就是眼睛和嘴巴,這兩個地方一定是打開鎖的關鍵部位。”
“鱸魚銅鎖的寓意是永遠都要睜大眼睛,如果我們把它的兩隻眼睛蒙上,然後再用木棍捅它的嘴……”朱大哈異想天開。
“就用這個辦法!”黑衣大巫師說道。
“可用什麽蒙住鱸魚的眼睛呢?”蛇發女問道,“要是有黑墨就好了。”
“窗台上有個硯台,還有一支禿筆,”齙牙說道,“可能是以前工匠留下的。”
馬小波羅從窗台上找來硯台和禿筆,用野草上的露珠潤濕了凝結的殘墨,然後拿禿筆蘸滿了墨汁,輕輕地塗在鱸魚銅鎖的眼睛上,兩隻晶瑩剔透的魚眼頓時變得漆黑。
朱大哈用木棍朝魚嘴裏輕輕一捅,哢嗒一聲,鱸魚銅鎖竟然打開了!
胡參軍推開兩扇沉重的木門。一陣吱吱呀呀的怪聲響起,煙塵伴隨著陳腐的氣息向他們襲來。裏麵沒有神像,正中擺放著一條陳舊的香案,上麵是一個巨大的日晷,牆上是一幅幅惡鬼起舞圖。牆的一角是通向二樓的木製樓梯,扶手上滿是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真奇怪,大殿裏怎麽會有日晷?”胡參軍抬起頭看看屋頂,“這裏黑咕隆咚的,難道會有日光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