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一聲脆響,茶杯摔的粉碎,茶水四濺。
始作俑者蔣瑩自然不能幸免,大半的茶水都濺落到了她的裙擺上,十分狼狽。葉元緯的長袍上也濺了一些茶水。
鄭氏神色淡然的走了進來,就像沒看見蔣瑩的窘迫慌亂似的,笑著對葉元緯說道:“巧姐兒正鬧騰著要爹,你不回去陪她,怎麽跑到這兒來了。還不快些回去?”
葉元緯巴不得早些走人,聞言笑道:“祖母本要留我吃晚飯,我這一走,可得勞煩母親和祖母解釋一番了。”
鄭氏笑著應了一聲,等葉元緯走了,才閑閑的看向蔣瑩:“瑩姐兒,以後做事可得小心些。裙子被茶水弄濕了,倒是可以隨時再換件幹淨的。不過,若是傳出了什麽不好的流言蜚語,可就沒那麽好辦了。女孩子的名聲可比裙子重要多了。你說是也不是?”
這番話綿裏藏針軟中帶刺。蔣瑩的臉頓時漲的通紅,根本不敢抬頭看鄭氏。
鄭氏又淡淡的說道:“對了,你若是有空,不妨在府裏多住些日子。崔氏的娘家已經尋到了合適的妾室人選,很快就要辦喜宴了。你喝了喜酒再走也不遲!”一句句輕飄飄的話,卻像冷嗖嗖的刀子一般飛了過來,讓人無地自容。
蔣瑩羞愧交加,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才好。
偏廳裏安靜了下來,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站在一旁的丫鬟婆子各自屏住了呼吸,低下了頭。其中一個丫鬟,見勢不妙,便想悄悄的挪動腳步退出去。
“香靈,你這是到哪兒去?”鄭氏的聲音忽的響了起來。
那個叫香靈的丫鬟身子一顫,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府裏的女主人雖然是蔣氏,可這幾年來,鄭氏早已接手了府裏的事務。鄭氏生性精明,要求嚴苛,賞罰分明,府裏的丫鬟婆子小廝對她都頗為敬畏。香靈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