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遷怒於人麽?他心情不好,也不該拿她來撒氣吧!
葉清蘭挑了挑秀氣的眉頭,似笑非笑的反問:“顧表哥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指責我麽?剛才的情形你也見到了,就算是有你在,也費了不少口舌他才肯走。憑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孩子,怎麽能應付得了他。”
顧熙年扯了扯唇角,眼裏浮起一絲譏諷的笑意:“蘭表妹真是太過謙虛了。”
以她的伶牙俐齒,想打發沈長安根本不是難事。可她偏偏沒那麽做,反而任由沈長安留了下來。也不知道她存的是什麽心……
等等,難道,她是看中沈長安那個粗鄙武夫了?
顧熙年眼眸微眯,直直的看著葉清蘭。
葉清蘭縱然再聰慧,也絕不可能猜到顧熙年此刻心中是什麽念頭,淡淡的應道:“事實本就如此,若是顧表哥不相信,我也沒法子。”不得不承認,顧熙年確實是個很難糊弄的主兒。
剛才,她確實有很多法子將沈長安打發走。可她卻並未做什麽,反而任由沈長安留了下來。一來是想近距離觀察沈長安的為人品行,二來也是想試探顧惜玉的反應如何。說不定,今生的顧惜玉和沈長安會有這個緣分呢!
沒想到,顧熙年竟然這麽快就察覺到她故意在“放水了”……
顧惜玉最怕的就是顧熙年和葉清蘭發生爭執。一個是她最敬愛的兄長,一個是她最親近的姐妹,不管傷到了哪一個,她心裏都會難過。見顧熙年又要張口說話,顧惜玉忙插嘴道:“大哥,我沒什麽,你別生氣了。”
顧熙年瞄了滿臉倉惶的顧惜玉一眼,心頓時軟了下來,不再吭聲了。過了片刻,便在空椅子上坐了下,坐的正是沈長安剛才坐過的椅子。恰巧坐到了葉清蘭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