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宣宗時,禮部侍郎任銘擔任科舉主考官,從屬官員泄露了考題,他幾乎被問斬。後來朝廷準備祭祀白馬山,但是無人熟悉西北的路線,任銘請求以戴罪之身前往,宣宗就任命他為祭祀官,和太常寺卿王政及一千多名士兵從長安出發。他們沿著渭河前行,翻越鳥鼠山到達臨州,又向西北行走了四千餘裏,隨行的車馬損壞很多,隨員也病故了不少。到達赤嶺時,山峰上出現一隻像犬一樣的大獸,呼出紅色的氣息。王政認為,這是天狗,應當祭祀。任銘不以為然,命令士兵們敲打鐵器,大獸受到驚嚇,躥下山嶺跑掉了。
當天下午,發生日食,雲中隱現一隻猛獸的頭,太陽一半變得色彩熾亮灼眼,另一半變成暗赤色。隨行人員和士兵們都非常驚惶,王政認為,這是天狗吞噬太陽,再次請求祭祀。任銘認為,天行有常,不過是天象變化罷了,拒絕了祭祀建議,命令士兵們點燃火把,擂鼓壯軍威,繼續前行。半個時辰後,天色恢複正常。官員和士兵們都對任銘佩服得五體投地。
大隊人馬渡過尉遲川後,天氣就變得一天比一天差了起來,大雨夾雜著雪花,有時候還下冰雹。到達那錄驛後,發生了洪水,一半的士兵和人員都在洪水中喪生,祭祀用品被搶救到了山坡上,任銘的袍服也全部濕透了,他心中非常害怕,擔憂完不成使命,罪上加罪。這時從樹頂上飛下一隻巨獸,雖然長著鳥的翅膀,但卻長著獐子頭。他正驚愕,從溪穀中又走出一隻巨獸,樣子像一隻肥胖的牛,但卻有鳥的翅膀,士兵們瞠目結舌,仿佛泥塑一般,等到回過神來,巨獸已不見蹤影。
任銘問王政,這兩隻異獸是何物。王政說,高宗時的名士薩守真著有一本名為《天地瑞祥誌》的書,其中記載了二獸,獐頭像鳥的獸,名叫吉利;牛的頭足、長著羽翼的獸,名叫富貴。見到這兩隻異獸,預兆著將會大富大貴。這預示著任銘將來會位及宰相。任銘半信半疑,好在洪水退了,天氣也漸漸放晴了。他命令士兵們全部參與推車,離開泥濘的河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