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布思朝林肯射擊的那一刻,同坐在包廂內的拉斯伯恩少校說時遲那時快,一躍而起就揪住了布思,但布思扭過身來向少校的手臂砍去,得以掙脫。布思越過包廂跳了下去,下麵是距包廂12英尺高的舞台,並不算高。不過起跳的時候,布思馬靴上的鉚釘絆到了懸掛在四周的彩旗,這讓他一下子失去平衡而跌倒在地,左腿的一根小骨頓時骨折。
布思立刻感到痛楚傳遍全身,但他沒有半點猶豫和退縮的時間。他認為,此刻他扮演的是他事業生涯中最至高無上的角色,這一幕注定會讓他永垂不朽。
布思很快回過神來,一邊揮舞著匕首,一邊高喊著弗吉尼亞的格言“向著暴君衝去”,一邊衝下了舞台,最後向著戲院後門揮舞而去。在這短短的幾步路中,他砍倒了一位攔住他去路的演奏者,絆倒了一位演員。一衝出門,他就一躍而上騎在了等候多時的馬身上,一個被稱為“花生約翰”的男孩試圖攔住那匹馬。布思立刻拔出左輪手槍,用槍柄將男孩打暈,隨即策馬而去。
布思在城中整整疾馳了兩英裏,途經國會大廈。等到明月高懸時,他已經到了阿納科斯蒂亞橋。橋上,科布中士手端步槍攔住這夜奔而來的男子,喝道:“什麽人?這麽晚了為何出城?你可知道這是違法的?按照規定,晚上9點後,任何人再不準過橋。”
布思卻不慌不忙地報出了自己的姓名,並稱自己來自查爾斯縣,每天白天會來城裏做生意,今晚特意等月亮出來後才上路回家。
這番言辭唬住了中士,況且當時內戰已經結束,沒有必要為這麽一點兒小事而疑神疑鬼。於是,科布中士放下步槍,放布思過了橋。就在幾分鍾後,布思的同黨戴維·赫羅爾德以同樣的理由騙過了中士,成功與布思會合,兩人結伴奔向馬裏蘭的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