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你是我咫尺遙望的岸

你不是他們說的那種壞小孩

文:連諫

他9歲那年,父親因為沒管好自己的貪念進了監獄,雖然身邊的小夥伴和同學們並沒因此而疏遠或嘲笑他,他卻總覺得每一個認識他的人都在嘲笑他是罪犯的兒子,自卑像顆有毒的種子,在他心裏發了芽,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對每一個走進他的人都充滿了抵觸性的戒備,那時,他最大的願望是轉學,搬到一個沒人認識他也不熟悉他家庭背景的地方,可,現實告訴他這是個永遠不會實現的奢侈理想,為了彌補父親犯下的罪過,母親幾乎把家賣光了,她起早貪黑地忙活在雜貨攤上,賺到的錢,也就是維持母子兩人的生計而已。

失望之餘,他開始逃學,和街上的壞孩子混在一起,徹夜不歸地上網玩遊戲,沒錢了就去偷,他不敢偷別人的,就偷母親的,母親發現後,打他罵他,讓他保證以後不再這樣了,他低著頭一聲不吭,因為和那些壞孩子在一起很開心,不必惦記沒寫完的作業,不用擔心成績不好被嘲笑,甚至有人羨慕他的父親有機會挪用2百萬公款絕對是個了不起的人。後來,因為母親防得太嚴他偷不成了,就和街上的壞孩子一起搶同學的錢,母親去派出所領過他幾次後,徹底絕望了,決定把他送到遠方的奶奶家。

他哭著鬧著不肯去,母親卻鐵了心,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又乘了半天公共汽車,再步行一個多小時,把他送到了大山深處的奶奶家。

母親哭著對奶奶說了一切,說她管不了他了,在大山深處的奶奶家遠離城市遠離**,或許會讓他變好。

奶奶二話沒說,收下了他。母親走的時候,一步一回頭,滿臉是淚,他卻漠然地踢著路邊的石頭,一副怎樣都無所謂的樣子。

很快,他就發現在奶奶家和坐牢沒什麽區別,坐落在大山深處的村子隻有幾十戶人家,又破又爛的山路不通公交車,去一趟鎮上都要走一個半小時,更要命的是奶奶家連電視都沒有,他去三個伯父家看電視,能明顯到感覺到自己不受歡迎,他們看他的眼神就像防賊,他臉皮厚,不在乎,頂著他們討厭的眼神繼續賴在人家看電視,直到有一天,他從街上回來,聽見奶奶在和三伯母吵架,奶奶好像很憤怒,聲音很大地罵三伯母:你們這些良心被狗吃了的壞東西!以前嘉嘉爸爸對你們多好你們忘了?他現在是犯了罪,但是嘉嘉是個好孩子!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他拿了你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