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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陸易州回來,一到晚上七點半,老胡就攆著胡美杉回家陪陸易州,她不走,老胡就去廚房往外轟她,說咱又不是開大酒店的,都這點兒了,來三個兩個的客人,他自己就招呼了。
通常她會包下十碗餛飩,逐一標好了餡料內容,擺在冰櫃裏,如果有顧客來,老胡下鍋一煮,撈到兌好的湯裏就行了,可早回去的這幾天,讓她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甚至很別扭。
七點半從店裏出來,如果不塞車的話,到家大約就八點了,這時,通常是陸易州和婆婆他們在客廳看電視,小禾在房間上網,隻要她回了家,婆婆就會把小土豆塞給她,自己一邊吆喝著腰酸胳膊疼一邊調電視頻道。小土豆一到胡美杉懷裏,就找奶吃,掀著衣服往她懷裏拱,幾個月不見而已,在陸易州跟前給孩子喂奶,胡美杉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了,她能瞥見陸易州的餘光,像一道不經意的光束,在她**的胸上掃過,感覺他的目光,像在熱鍋上的雙腳,落下又跳起來,起起落落的。
關於婆婆說陸易州要和她離婚的事,她一直沒問陸易州,覺得他一定是和婆婆說過了的,當然她願意善意地覺得,是婆婆主動提出來讓陸易州和她離婚的,因為這陣子她聽了太多風言風語,但她沒問陸易州,覺得既然他沒說出口,就說明他不想離,不想離就說明他還是愛自己的,既然如此,她再提了,就是讓彼此尷尬。
胡美杉在一本雜誌上看人說過,一個男人對女人最高的禮讚,就是想娶和她和過一輩子。
已婚男人還愛不愛老婆,就看他有了外遇之後有沒有跟老婆離婚。像瓊瑤電視劇似的,天天卿卿我我才叫愛?那叫編故事,兩口子過日子就是平平淡淡的穿衣吃飯,出入平安。想明白了這些,胡美杉就很平靜,哪怕和陸易州沒話可說也平靜,大多時候,是他們一家四口或者五口坐在沙發那兒,眼睛盯著屏幕,沒有人說話,或者胡美杉故意挑起話題,困惑既漂亮又優秀,卻死心踏地地愛著一個又矮又窮又醜還不願意和她結婚的男主角,簡直是沒天理了,忿忿說這導演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再要不就是這導演不是地球人吧,好像一個不過故事而已的電視劇一下子出賣了導演醜陋的內心和不堪的人品,有時,她說很多句,陸易州再不說就失禮了似的說句:“看電視劇就是個消遣,你那麽認真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