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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織錦對何春生重提買車的事。
何春生想了想,搖頭,說不想買。
織錦問為什麽,何春生就開始給她算賬,比如說買輛車,養路費是多少,每公裏耗油是多少,加上保險,萬一再和人刮刮蹭蹭,亂七八糟地加起來,他打車都夠了,何苦呢。
織錦說等你自己開上車你就知道自己有車和打車絕對不是一概念了。
何春生其實也想買車來著,可是,一想到這筆開銷,心裏就有點疼得慌,更何況如果是買車的話,肯定是織錦掏錢,不知為什麽,一想到開著織錦買的車上街,他就覺得心裏像長滿了荒草一樣的毛毛刺刺地不舒服。
所以,織錦和他說買車,他就搬出這一套來搪塞,久了,織錦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也就不說了,說不是我不給你買啊。
何春生看著織錦:“你怎麽這麽熱心地要給我買車?”
織錦笑:“不是怕委屈了你嘛,你看,我開著車上下班,怕你心理不平衡嘛。”
何春生笑了笑,沒再說什麽,心想,心理平衡?隻要咱倆一起過,我就別指望心理會平衡,說真的,在同事麵前,何春生從來不敢說房子是織錦哥哥掏錢買的,就這樣,同事們都已經半是羨慕半是嫉妒地開過他無數次玩笑了,說他好運氣,娶了個有錢人家的女兒,白撿一漂亮高薪的老婆不算,還搭上套房子,也有人悄悄問何春生,織錦是不是有什麽生理缺陷嫁不掉了呀?
何春生當即就和說這話的人打了起來,差點就要鬧到法院了。
當然,這些事,織錦不知道,他也不好意思說。
何春生比誰都明白,其實,他所謂和織錦在一起時的憋屈感,是自卑作祟,住在織錦買的房子裏,他總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好像自己是有錢人收留的有窮小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喘大了,會被人誤認為是不知好歹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