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長袖善舞

林向晚的幸福謊言

文:連諫

1

柏麗是個令我生厭的女子,雖然她優雅、漂亮,將我視做閨中密友。

朋友妻不可欺,是男女間的潛規則,若是將這話移到女人身上,應是朋友夫不可媚,所以柏麗就贈我友誼,並她非心之所需,而是迂回婉轉的提防,她的先生陳阡陌我上司,一位6歲歲父母去了德國、30歲回國創業娶妻的愛國紳士,我是他德語助理,這是個極易滋生曖昧猜測的職位,非我所理想,隻是沒更好選擇罷了。

進公司第三天,便見著了柏麗,她的臂上,挽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像**的風,從我眼前刮過,待我起身去攔,她已完全遁入經理室。

我追進去,卻見她,已將購物袋淩亂地碼滿了沙發,正試圖將沙田柚塞進榨汁機,陳阡陌望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用鼻子輕輕地笑,忽然間,我自覺唐突,像懵懂丫頭誤闖春閨。

我訕訕欲退,被陳阡陌叫住了,然後,介紹我們認識,然後,我喝了一杯微苦的柚子汁;再然後,我們都矜持地攏著唇微笑,破碎的柚子顆粒像棉絮,糾纏在牙齒上,讓人很不舒服。

每當我審視和柏麗的友誼,就會想起那些像棉絮一樣糾纏在牙齒上的柚子顆粒。

2

柏麗時常來探班,若陳阡陌不在,她便拖一把椅子,坐過來,托著尖俏的下巴,專注看我忙,漸漸,她沒預約就闖進來,用空洞的目光望著我的電腦屏幕,我都習慣了。

她的生活多金、空曠、惶惑,女人就是這樣,沒嫁到優秀男子,喪氣地認為看不到未來,嫁了優秀男子,惶恐著把握不住未來;女人逃不掉的宿命是患得患失。

搜店是柏麗的人生樂趣,所以她總有禮物送我,而我,有顆驕傲的心,輕易不肯受人恩惠,她的禮物,在我,成了負擔,成了厭棄。

而她的盛情,又是那麽誠懇,我婉轉的拒絕,使她眼裏,有了劃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