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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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櫻泊想,如果她沒去北京出差,如果她沒有神差鬼使地參加了酒店組織的一日遊、如果不是旅遊車翻了,她和陳滄浪就不會有故事。
可,這一切偏偏很宿命地發生了。
那次出差,本不該她去,同事在臨出發前突發家事故障,經理站在白光昭昭的日光燈管下問她:櫻泊,由你去好嗎?
櫻泊正在想那款掛在專賣店裏的裙子,素淨的白,服務生說和她的氣質很相配,單純而優雅。雖然知道服務生最善於表揚貌似有可能的買家,心下,還是美滋滋的,生活堅硬,世事涼薄,幻燈偽火也是暖啊。
正這麽心情舒暢地兀自笑著,就點了頭,經理緊皺的眉舒緩下來,特意要她提前收工回家,把一切安排停當,次日一早去北京。
她拎起包,直奔專賣店,讓那款裙子屬了自己,才了無遺憾地回家,洗洗炒炒弄好了飯。
收拾飯碗時和羅世良說了出差的事,告訴他在冰箱裏備好了這些天的口糧,羅世良已攤開了晚報,用鼻子嗯了一聲,櫻泊有點失落,想他該對自己的出行表示一下關切才好,可是,他沒。他不是個善於表達溫暖的人,一直。連飛機是幾點的都沒問,隻在上床後,生龍活虎地享用了一下她的身體,並玩笑說她這一去,他要餓好幾天呢,要一次性多吃些。
她一點都不覺得幸福,隻覺得很疲憊,早晨醒來時,他還在夢會周公。
她驅車去了機場,登機前,給他發短信說早飯在微波爐裏。
羅世良回了六個字:知道了,多保重。
她笑了笑,憂傷淡淡。
2
9月的北京還是燥熱的,有幾次,她拿出白裙子,看了看在空氣中飛揚的塵土,又掛了回去,很順利地辦完了公事,前台打來電話說明天是周末,問她有沒有興趣參加酒店組織的一日遊,看十三陵和爬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