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多年之後,她依然會想起他,想他依在那棵開滿了粉色鳳尾樹下,安靜地抱著一本書苦讀的樣子。
後來,他說,書上寫的,全是她的樣子,一笑一顰,像高天的流雲,一朵朵地綻放在他心裏遮住了書上的文字。
他煞有介事地抱著書依在那裏,隻因,鳳尾樹下是她回寢室的必經之地,他是個羞澀內向的男生,一和女孩說話就磕巴,她從未想到他會愛上她。
直到有位同學看破了他的小秘密,並當眾點破了他,他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米,可,她竟然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像聽到了一個最荒誕的故事那樣哈哈大笑,他窘迫的幾乎要把頭埋在書上,現在想來,她的笑,是多麽殘忍,它們有沒有像一些鋒利的小刀?切割著他的心。
那株鳳尾樹下再也沒了他埋頭讀書的影子,她的心,有點失落,仿佛他像是憂傷淡淡的歌,消失在空茫的午夜。
畢業後,她們分在了同一座城市,在街上,他們曾有過幾次偶遇,點頭而笑,淺淺地說一下各自的生活,他已不再是那個青澀的內向小男生,笑容生動,言語從容,甚至還玩笑說,直到現在,她依然在黑夜裏左右著他的夢。
他的話,讓她憂傷,因為她正在經曆著一場相遇恨晚的愛情,她愛的那個人,是她的上司,她愛得那麽深,深到寧願讓這場愛情成為永遠不得在陽光下站立的秘密,因為上司已婚,而她,沒可能打贏他賢惠溫婉的妻。
在這場不該發生的愛情裏,她就像一束勇敢的火焰,獨自承受著燃燒的疼。
上司的妻,似乎覺察到了,多麽聰明的女子啊,不質問不吵鬧,常常到辦公室找他,他不在時,就和她閑侃,好像多年的閨蜜,她的心,是虛的,覺得對不起她,可,愛情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她,她撲不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