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他閱情頗多,被相熟的朋友贈了一外號,情聖。經年後,沒有被稱為情聖的朋友們結婚了,唯獨他這情聖,依然在漫漫情路上沒完沒了地跋涉著,於是,他外號後麵的一字,給換了,就成了情剩。
逢人問起終身大事何日結果,情剩便很是苦惱,言下之意,不是濫情也不是不想結婚,實在是覺得愛情虛妄,婚姻就更是扯淡,至於他這個尚且單身的人是怎樣曉得婚姻這事很是扯淡的,倒也簡單,情剩大人每戀愛,必同居,每同居,必很快發現斯人不堪,立馬打轉方向逃將出去。爾後,情剩先生感歎,想找一個讓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萌生調頭逃去的曼妙伊人咋就這麽難呢?
聽完情剩先生的話,不由地想起了作家莫言的一段話,有人問他,怎麽可以把愛情寫得這麽幹淨這麽美好。莫眼直言不諱地道因為我沒談過戀愛。
這是我見過的關於對愛情最是彪悍的一句回答,看過很多莫言的小說,他筆下的愛情,大都像是嬰兒的眼睛,美得純淨而令人神往。
綜合情剩的苦惱和莫言的這句話,我琢磨了好半天,為什麽經曆的戀愛次數越多反倒覺得愛情不堪,而沒經曆過戀愛的莫言心裏的愛情卻是個仙境呢?
這大約是因為,戀愛本身就是一種穿越行為。
未曾開始的愛情,就像一個包裝美妙的人生盒子,被旁觀的時候,它是完美而輕盈的,而戀愛就是一場穿越,穿越本身就是一種破壞,它要穿過事物的表象進入到內裏,至於內裏是否像它的表象美得那麽牛,實在是件令人提心吊膽的事。
看看那些在婚後變成了怨夫或是怨婦的男女們,我們就可以知道,大多數的穿越是令人喪氣的,忍功好的,忍了,沒修煉好忍功的,沮喪地跳出來繼續尋找下一次穿越,再失望,再跳出來,如此這般地周而複始下去,沮喪就揣滿了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