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對她來說,婚姻是一場痛苦的磨礪,兩人幾乎吵成了一鍋沸騰的水,吵的那會,心裏還是有好的希望的,才采用了這種激烈的方式去修正對方。
後來,她終於在爭吵中弄明白了,那些爭吵其實和引發爭吵的雞毛蒜皮沒關係,而是彼此難以認同對方的人生價值觀,就像一對開口就掐的鳥,被婚姻這把鎖給強行鎖進了同一隻籠子裏,最後的下場隻能遍體鱗傷、遍地傷羽。
幾年後,他們終於可以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說話,主題是離婚。
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她看到了他眼裏的愧疚和不舍。她的心也一陣陣地攪痛,在淚眼蒙朧的恍惚裏,她想,或許我還是愛他的,或許離婚是個不理智的衝動……
那隻握了筆的手,就顫顫地抖了,久久寫不下一個筆劃。他淚眼凝望著突然攥了她的手:不離了好不好?
她如獲大赦,像是逃過了人生一劫,於是,兩人相擁爭相檢討過往生活中自己的不是。那一刻,她覺得離婚風波讓兩人經曆了一次心靈的洗禮,認真地認為將來一定會好。
可,事實卻告訴她,那個會很好很美的將來,是她一廂情願的理想,就像與他踏進婚姻殿堂刹那她以為等待在前路上的是幸福甜蜜一樣靠不住。當然,這並不等於他在婚禮上的誓言是假的,也不等於在離婚風波中他發誓一定改掉不良舊習、給她想要的婚姻生活是個謊言。
那一刻,他們都是真心地想要維護這份感情,但那隻是個願望,說白了,不過是個設想,卻忘記了人的秉性與生俱來,是多麽的冥頑不化。在設計願望的時候,每個人都會盲目地認為自己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改造以往的自我。如果自我真的這樣容易戰勝,‘人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這句話就不會在全球範圍內得到廣泛認同並得以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