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她和他,各自有了家庭,在一次行業會議上相識,彼此好感到了一個恨不是相逢未嫁時、一個恨不相逢未娶時。隨著會議期間的幾番頻頻交集下來,一段貌似唯美卻無奈的婚外情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會議結束後,兩人帶著不舍與不情願回歸各自的生活現實,聯絡、約會當然是免不了的,像所有陷入了熱戀中的男女一樣,他們拚命把生命中的華美展現給對方,越是這樣,就越是覺得對方生命質地簡直就美成了孔雀開屏後的尾巴,而家中的那一個,就是庸俗而毫無美感可言的雞屁股,當婚姻中的對方被視做了雞屁股,這婚姻的質量也就日下千裏,糟糕到一塌糊塗,令她時不時地冒出了重新洗牌的豪邁衝動。
就像對待一盤食之無味,棄之尚覺可惜的雞肋,也就不在乎有隻饞貓在盤邊轉來轉去,她甚至隱隱地期望,貓會將之叼走,騰出盤來,也好用之盛上自己喜歡的珍饈。於是,她也就不再顧忌這份不該的感情是否會被老公發現,把約會安排地囂張了起來。
直到某次,她約他到家裏幽會,正值她新買了**用品,把一張大床打扮得嫵媚而溫暖,站在床邊的他及時地表達了自己的願望,這張床看上去很舒服,他一定要找機會在這張**睡一夜。
莫名的,她突然覺得有些齷齪,感覺他就像一嘴饞而小氣的人,知道某酒店有道令人垂涎的名菜,不舍得花銀子坐到廳堂裏堂堂正正地吃,卻偷偷知會在後廚掌勺的熟人,趁老板不在店中坐鎮的間隙,偷偷端出一盤來,滿足他的口腹之欲。
因了這些念頭,那次幽會讓她覺得很無趣。
再然後,她就覺得這個破敗的小細節,就像一件洗乏的舊棉襖上裂開的第一個小破綻,露出了內裏肮髒而有著異味的敗絮,乏舊棉襖上的破綻一旦有了第一個,第二第三個破綻就會來得更是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