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曾經,我想像中的愛情,藏在神秘的寶盒裏,不知它的樣子,是因為沒有一雙手,與我合力將之打開,直到17歲的夏天,在圖書館裏看到了澳大利亞的長篇小說《荊棘鳥》。
那是本讓我入迷的小說,從小小的麥琪身上,我看到了愛情的樣子。
那個柔軟而善良、有著一頭紅色頭發的小女孩,為了那個看上去儒雅而博學的拉爾夫神父,她煎熬般地盼著快點長大,她的拉爾夫卻選擇了上帝。
麥琪用盡一生的力量,與上帝搶奪拉爾夫的愛,最終還是輸了,輸得那麽慘,連從上帝那兒偷來的兒子一並輸掉。那會的我,少不經事,隻能為上帝不曾對這個癡情女子心生悲憫而掩卷落淚,恨不能化身小說中的人物去遊說一心侍奉上帝的拉爾夫神父,求他不要這樣決絕,求他去看一看汪在麥琪心中的淚水……
《荊棘鳥》影響了我的戀愛觀,遭遇了初戀時,我曾悲壯地想,我願意跟他流浪到天涯海角,隻為在流浪的途中撿拾一些柴禾,在寒夜裏為他升起一堆取暖的篝火……卻從沒想過,我應該從他那兒得到怎樣的嗬護與愛。
這樣的悲壯,大約是每個女子都曾有過的,愛上了,便想成為一把無怨無悔的柴禾,溫暖他、舍棄自我。
現在,回頭再看《荊棘鳥》,我想,我再也不會流著淚陪著麥琪抱怨上帝了,那些曾讓我們輸掉了一小截青春的愛情,既不是上帝的粗心也不是上帝的旨意,而是我們總是錯誤地以為男人與我們一樣、視愛情為終極宿營地。
拉爾夫神父放棄對麥琪的愛,說得出來的理由是對上帝的虔誠,事實卻是放不下對羅馬教廷最高權利的向往,男人身體裏難以管理的情欲卻又讓他無法做到對上帝的百分百虔誠,他的不夠虔誠,造就了麥琪悲劇性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