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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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春天,我在青島大學附近的花店打工,當然,我的主要任務是為顧客們送鮮花,這份工作薪水不高,卻很快樂,我喜歡看到那些女孩子收到鮮花後的表情,滿臉甜蜜的幸福,仿佛春天永駐。
業務不忙時,我站在窗口,看青島大學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看得我滿臉羨慕,上大學曾經是我的理想,隻是,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一邊照顧長年臥病的父親一邊含辛茹苦地供我上讀書,高二那年,我故意和同學打架,被學校開除,母親哭了整整一夜,她罵我,央求校長,她怎麽也搞不明白一貫老實本分、成績優異的我怎麽會一夜之間變成了壞孩子。
其實,我隻是不忍她受累,找個借口順理成章地退學而已。
然後,我來到青島,一晃四年,我做過的工,已不計其數。
彎彎就是我在花店打工時認識的,她像一株移動的青蔥小樹,每天都會穿過寬闊的馬路,從馬路對麵的教學區到馬路這邊的食堂吃飯,路過花店時,她常常駐足片刻,看店裏的鮮花或是問某種花的名子以及花語。
我一一認真地答她,聽完後,她總是笑著說,這樣啊,謝謝你。
那時,我還不知她的名字,隻知道她是個眼神清澈,笑起來臉上會有兩個小酒窩的青大學生。
每當店裏進了新品,唯恐她來問時我卻不答不上來,我都會飛快地翻書,查出這種花的特性與花語,店老板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小良,別那麽用心。
我當然明白老板的意思,像我這樣一個居無定所的打工仔,即使她愛我,我都麽有資格接受?除了清貧,我一無所有,愛一個人就應該讓一個人快樂,隻能勉強維持生計的日子,養活不了一場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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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夏天,我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一位顧客訂了一大束玫瑰,讓我送到青大某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