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有一種永遠是永不再見

不是所有的傷口都需要清創

文:連諫

妻總追問他是不是不愛她了,不然,怎麽會不願抬眼看她?

他總是笑笑,說怎麽回呢?就低下頭。妻不會知道,看著她的眼眸,他心上就會有大片的疼痛湧起,像心髒的肌理在不停地剝落。

不看她,隻是為了,不給她看見疼痛在他的眼睛裏鋪天蓋地。

一直,妻要強的女子,把家,早出晚歸,把家當了旅館,他想讓家有點煙火氣,哪怕,沒有很多錢,哪怕不被周圍的人羨慕。

妻不肯,他隻好依了她。

直到某天,他無意中發現,自己一年前送給妻的生日禮物——那條獨一無二的項鏈戴了一位酒店服務生的頸上,試探著問她這串項鏈是哪裏來的,服務生說是男朋友送的。他憤怒了,拽著服務生就要去派出所,因為,在半年前的某個深夜,妻身上帶著無數傷痕跑回家,說因為戴著那串奪目的項鏈,在回家的路上,被搶劫了。那時,他又懊悔又心疼,懊悔自己不該送她那麽好的項鏈,害她吃苦。

他想去報案,被妻攔下了,說這樣的事太多,報案也是徒勞,他想了想也是,可是,他無法忘記那晚她滿身傷痕哭著跑回來的樣子,以至於養成了習慣,隻要看見女子頸上戴著項鏈,心就會為她揪一把擔憂的汗。

也是這個習慣,讓他再一次發現了這串項鏈,他認定服務生的男朋友就是搶劫妻的人,一定要拽她去派出所,服務生被嚇壞了,哭著道出了事實,項鏈是她在酒店房間撿的,當時是一女子和一男子來酒店開房,被男子的妻捉了現場。

事後,她收拾房間時,在地毯上撿到了這串被扯斷的項鏈,猜想是在撕打中遺落的,貪念作祟,她沒上繳,等了些時日,不見有人回來尋,便讓金匠修了一下,自己戴著了。

服務生的話,讓他懵了,拿出錢包,給她看妻的照片,服務生無比確定,他的妻就是在混戰中狼狽而逃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