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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都在冥冥中的注定,而遇見羅念莊卻是意料之外的驚詫。
那陣子,我想得最多的是在身體裏瘋狂生長的一塊東西,何家根給我的失望,已經讓我徹底喪失了造就一個新生命的信心,我們之間已經漠然,他可以不打一個電話就不回家,甚至他可以把車子停在樓下,上來拿件東西就走,而且我能看見車子裏坐著瀲灩嫵媚的女孩子,我們相互之間已不需要解釋。
一天夜裏,何家根曾經問我:萬禧,你怎麽從來不問我車子裏坐著的女孩子是誰?
我笑笑:那是你自己的事,你想說就說了,不需要我問。
何家根盯著我,眼裏冒著忽忽的寒氣:我知道你,萬禧,你根本就不愛我不在乎我,所以你不問不想追究?
何家根,如果這是你用來考驗我愛不愛你的程度,就是你錯了,而且錯得愚蠢。
我望著他,漸漸轉成逼視,何家根垂下頭,他的臉埋在掌心裏,他承認自己錯了,男人可以知道女人愛過別人,但,具體的細節卻不能目睹,那樣真實的一幕一幕,像刀子,即使他不想也會在不經意間閃回,切割著男人虛榮的自尊。
我們之間,錯就錯在,我讓何家根目睹了過程。
我說:阿根,錯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何家根抓過我的手:萬禧,你打我吧。
我搖搖頭:如果要打,我該打我自己。
我跟自己說不哭不哭,眼淚卻落下來,從未有過如此深切的悔,它們像流竄的風雨,粉碎了我的堅韌。
關於以後,我們誰都沒有說,而我已經看見了裂痕,即使我們兩個人都手忙腳亂亦彌合不了它漸然張大的致命姿態。
夜裏,我們躺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一伸手就可觸及到彼此的身體,心卻遠在天涯。
早晨,何家根要去一趟廈門,像一個賢良的妻子,我給他打點行李,柔情萬般裏,何家根以為這是彌合的前緣,在機場他擁抱著我,在耳邊說:萬禧,我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