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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路上,我打開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有十幾條短信息,我翻了一下,全是阮石的。昨天夜裏,他從會議酒店偷偷溜出來,在我的房子裏坐了一夜。
從最後的一則短信息能看出來,他很生氣,一串問號和驚歎號。
我笑了笑,阮石身上還有一些孩子氣,給他打手機,振鈴寂寞地響著,他不接,我們算得上愛情嗎?幹嘛一大早就糟蹋別人的心情?我看著手機,自言自語,啪地關掉。
悶了一個上午,中午回家,推開門,我心愛的地毯上綻開了一個又一個的黑色花朵,因為我徹夜不歸阮石用煙頭燒壞了它。
我坐在地毯上,無聲無息地哭泣,地毯上的黑色小洞,像裂開在我內心的傷口,它們千瘡百痍的麵孔令我心疼。
門悄無聲息地向內張開,阮石的鞋子,近在咫尺。
他彎下腰來定定地看我,給我抹去眼淚,滿眼的憐惜,他攬著我,跪在地上:萬禧,不是玩笑,我真的愛你。
我依在他懷裏,有片刻的安閑,不停地問自己:萬禧,你是不是愛他?
沒有人替我回答,除去此刻的表情舉止,找不到任何東西來證明愛情來了。
我沒有繼續追問,有一些答案,該來時自然會來,不該來時追逐而來的都是枉然。
我試著去想阮石就此退出自己生活的感受,沒有他,我的心像一個巨大的山洞,空****地遊走著忽忽的冷風。
他拿走我身體時,在不知不覺中,心也去了。
我要好好的,跟阮石談一談愛情,我擺好一把椅子,對他笑笑,他坐下,然後我坐在他對麵,這是談判的最好距離。
阮石,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喜歡我麽?
他說:是的。
是**還是愛?
阮石的喉嚨艱難地動了一下。
我站起來:你會給我婚姻嗎?
阮石看著我,眼神漸漸迷茫,如走在荒野的孩子找不到方向:難道隻有婚姻能夠證明愛情的真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