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落岸之魚

五,躲在隔岸痛著你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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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晚上沒有人煙氣息的家,顯得有些陰沉的濕冷,拉開窗簾,推開窗子,每次外出回來,這是我第一要做的。在一個沒有宿命感的城市,每次的離開然後回來,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有不知該走向哪裏的恍惚感,盡管這次是阮石的車子一直送到樓下,致命的恍惚和戚蒼感,我無法屏棄。

把家清洗了一遍後,我坐在電腦前打開它,試圖找回曾經的稔熟感,信箱裏有幾封郵件,其中有一封是粟米的,她問我是不是跟阮石私奔了。

我苦笑了一下,點上一支香煙,慢慢抽,粟米所說,是我和阮石之間最大的不可能,她亦知道,這樣說說不過是無聊的玩笑。

有人敲門,我去開門,是羅念莊,他直直地站在麵前,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如同閑到不知該怎樣才好了:我路過這裏,看見窗子開著,猜你大概是在家的。

我把門拉大一點,他從一側閃進來,這個動作讓人有點不舒服,像在躲閃什麽。知道他未必是路過。

羅念莊坐在墊子上,長長的腿支撐在地上,與地麵呈九十度直角角度,很笨拙的樣子,他不太習慣,然後又站起來,看我的電腦。

我啪地關上粟米的郵件。羅念莊捏著我的肩,說:讓我看看嘛。

我沒顧及他語氣裏的一絲央求,關上電腦:不準窺探我的隱私。

我的頭歪過來,貼在他的手上,那種深切的絕望,彌漫在心裏。

羅念莊的臉也貼上來:萬禧,我什麽都不會問你,隻要讓我愛你。

我寧靜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相互連接的皮膚是稔熟千年萬載的親昵,而我,卻隻能看見自己節節後退的姿勢。

年關正漸漸逼近,我在**和阮石演繹一種身體的相互熟悉與依賴,在陰冷的空氣裏,對羅念莊節節敗退,一次次閃過他的追問:萬禧,當心我真的會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