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願意成為毀掉別人一生的罪人,羅拓或許亦是,他的良心負擔不起……
文:連諫
一
我喜歡牛仔褲以及鬆垮的毛衣,從不穿高跟鞋,喜歡踢馬路上的石子,羅拓說他喜歡的女孩子就是這個樣子,活得輕鬆不羈而自己。
羅拓和女友分手時,我對羅拓,喜歡與否尚無定數,他沉默時眼裏也裝滿了暖意,掌管著公司人事大權,無論怎樣尷尬的問題,一經他手,便破綻皆無。我的花店在羅拓寫字樓對麵,他常常在黃昏時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進店,也不說話,從花籃裏抽一些花草,搭配之下,是另一種奪人的瀲灩美麗,遞給我:“算一下,多少錢?”
羅拓盯著我在計算器上跳動的手指說:“你應該去彈琴而不是在這裏賣花?”
“我更喜歡開花店。”
羅拓就不說話,專注地看我的手指,至於那些花是送給誰的,我從不肯究竟與自己無關的事。羅拓漸漸來得頻繁,卻不見得買花,隻告訴我某些鮮花怎樣搭配才更完美。
他總是抱著包好的鮮花問我:“送給誰?”
我用鼻子哼哼地笑:“喜歡誰就送給誰麽。”那時,我們已熟悉得可以,他隨便就喝我杯子裏的水,麵皮厚厚地說這是在和我間接接吻。我心裏熱一下,嘴上說啊呸。
我向來相信直覺,羅拓的背後,是我所不知的情路繽紛。
二
一次,羅拓正坐在店子裏抽煙,懶散地伸著長長的腿,指點我怎樣用細碎的葉子點綴一朵花的美麗,他說:“傻西,你一天到晚忙著給別人包裝幸福,為什麽就不想想自己?”
“我已經夠幸福了哦。”
羅拓已叫我傻西而不是小西,我喜歡這個名字,粘稠親昵的感覺,裝傻是我躲避受傷的唯一方式。
每個人隻有一顆心,和另一個女孩子掙搶的過程,想必也是一種傷,我不想嚐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