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聖誕節,海亞的公司舉辦舞會,做為家屬,梅萁被丈夫拖了去。在舞會上,梅萁看見了宴妮,已近十年的光陰,那張媚笑如花的臉,像一道淩厲的傷痕雕刻在梅萁心裏。盡管事隔多年,梅萁仍然無法忘記,豆蔻年華的某個夏夜,宴妮的身體埋在馬格的懷裏,而馬格是梅萁的男朋友,幾乎已是路人皆知,何況同班同學宴妮。
梅萁記得當時自己傻了樣站在月亮底下,眼淚流啊流的止不住,想向前走卻邁不過去,一直以來,在宴妮麵前,梅萁始終不肯放棄或屈就自尊,在學習上兩個人標著勁幹,受益的是各自的自己,雙雙考上同一所知名大學,其中還有男同學馬格。後來馬格和梅萁戀愛,宴妮是知道的。不甘示弱的宴妮在大學裏也曾經有過那麽幾次不像樣子的戀愛,都以夭折告終。四年後,三個人一起回來,梅萁和馬格幾乎到了談婚論嫁的愛情,卻還是被宴妮中途截留了。
梅萁知道,宴妮並不是特別喜歡馬格,隻是她不想輸給自己的一種表達方式,宴妮用這種方式證明,在愛情上梅萁是敗在了自己手上。
那個夏夜的一幕,梅萁沒有追著馬格問究竟,馬格再打電話來約,梅萁就說沒時間,聲音淡淡的沒有溫度,疼都藏在心裏,她不想讓馬格對宴妮描述自己疼不欲生的樣子。淡淡散了就好,至少在馬格或者宴妮眼裏,自己是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主動放棄的,讓宴妮感覺隻是撿了自己不要的處理品而已。再說,尚在婚前馬格就已如此,放棄對於梅萁來說,亦是理智的。就這樣,梅萁忍著疼,感覺自己又勝了宴妮一次。
有了宴妮,馬格對梅萁的糾纏也沒有牽強,被拒絕的次數多了,馬格聰明地放棄了,何況身邊還纏綿宴妮,稀哩糊塗就像黑瞎子掰玉米,丟了一個撿一個,倒也沒多少傷感。隻是梅萁知道,自己這樣佯做不知情的退卻,絕對的刺傷了宴妮進取馬格之心。驕傲到從不肯屈居她之下的宴妮,當然更不會要馬格,在梅萁退出的那一刻,宴妮就會感覺愛馬格已失去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