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突然又晃動了幾下,大概是因為大雪封山,所以車開的很是不穩,空氣中彌漫著棉襖摩擦發出的特殊囊味兒。
不算難聞,但聞了不舒服。
周時捏著紙袋子裝好的藥丸,薄唇輕抿,伸手遞給了麵前穿了粉色夾襖的溫素素,心情複雜。
吃這種藥,應該很傷身吧,都怪他,當時控製不住。
他想起白日裏回了趟爸媽家送部隊發下來的補貼糧票以及工資,順帶聽到了他們提起昨天村東老溫家的婚禮邪門的很,最後取消掉了。
“聽說新娘子胖的和豬崽一樣,雖然不好看,沒咱們紅霞那麽苗條條的,但按理說是好生養,能生男娃。”
他坐在門口正抱著大哥家的小侄女哄著,就聽到了媽提起了一嘴,動作微頓。
他知道媽提起來的就是她,那晚穿了紅色的夾襖,頭上還戴了喜花,可…不醜的。
那晚月色柔和,他看到的少女如唐宮美人般秀麗,勾人魂魄。
而眼下,少女穿了粉絲夾襖,雪白無瑕的圓潤臉蛋因寒冷上了層瑰麗的緋紅色,看起來憨態可掬的幼嫩。
“謝謝。”
溫素素怯弱地回了聲,不複那晚的大膽,剛要塞進口袋退回擁擠的人群時,誰料司機大叔又是一個急刹。
“哐當———”
眾人紛紛像多米諾骨牌那樣倒下,溫素素夾在其中也不能逃脫,就在她即將被不可抗力地推倒時,瞬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眼見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做到了周時有力的大腿上,溫素素瞬間臉更紅了一個度。
她連忙就要起身,誰料又來個刹車,她“砰”的倒了回去,隻聽身後的男人傳來了聲痛苦的悶哼。
她瞬間僵直後背,完蛋,撞到了不該撞的地方了。
“對不起。”溫素素微哭喪著臉,生無可戀地道了個歉。
周時搖搖頭示意不要緊,隨後他看向旁邊一直盯著自己的安安,連忙把她抱起來,柔聲道:“安安,擠一擠,讓姐姐坐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