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膽子也太大了些,江光光往四周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你怎麽來這兒了?”
周來看著她,過了會兒,笑笑,低下頭去,輕輕的說:“阿叡,你覺得我能就那麽丟下你嗎?”
所以無論程容簡放出那句話的目的是什麽,他都已達到。他確實做不到無動於衷。甚至沒法冷靜下來,隻能任由著浮躁掌控著所有的心智。別墅那邊他是靠近不了的,他就隻有扮成工人來這邊碰運氣了。
他的語氣裏是帶著點點兒的悲傷的,一雙眸子裏更是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的。
江光光的胸口堵得厲害,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是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兒的,想擠出笑容來,卻怎麽也擠不出來。故作輕鬆的聳聳肩,說:“你也看到了,我沒事兒。”
周來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抬頭直視著她,說:“跟我走。我送你出去。”
他說著抿了抿唇,他說送她走,指的是送她離開沿河這地兒。江光光是知道,他是能做到的。
她沉默了下來,微澀的說:“周來,謝謝你冒那麽大的險過來。我不能走,也不想走。”
這不能走和不想走完全是兩回事兒,周來的臉色變了變,眼眸中沉沉的一片,低低沉沉的叫了一聲阿叡,說:“他既然已經知道,你覺得,以他的城府和狠辣,他可能就那麽放過你嗎?”微微的頓了一下,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隻攬在江光光腰上的手來,澀澀的說:“還是,你已經喜歡上他了?”
他的聲音裏是微微的帶著顫抖的,程容簡這樣的男人,是危險的。但同時,也是蠱惑人心的。
江光光的身體就一僵,周來不等她回答,又沉沉的說:“阿叡,你是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的。”
豈不說他最後的下場,就那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哪裏是能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