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旁敲側擊的向韓秀才打聽,需不需要在知縣大人那邊下下功夫,比如送個禮什麽的。
“二娘想多了”,韓秀才時時不忘擺出一份讀書人的清高:“知縣大人清正廉潔,在做學問上也是公正求是。再說以宋琥的學問水平,應個縣試應是沒問題的。”
得了韓秀才這話,琉璃才歇了走後門的心思。
她就像前世每一個即將參加重要考試的學生家長那樣,臨考前這些日子什麽都不顧了,每一餐飯食,都為琥子精心烹製,還給他準備了應考所需的一應物件。
大到筆墨紙硯、銀錢幹糧、小到衣物包裹、頭繩配飾,可謂事無巨細,看的琥子十分無語,卻也不好弗了姐姐的好意。
考試那日,琉璃特特事先交了丁記的馬車來接,陪著琥子一塊去赴考。
“你不要緊張,平日裏怎麽樣就還是怎麽樣,你還小,縱使這回不行,也還有下回呢,咱們多得是機會,知道不?”
這話琉璃不知道囑咐過多少回了,但凡心誌弱些的孩子,都要給她整的緊張害怕了。
好在琥子是個淡定性子,縱使聽了一百次這話,也還是第一百零一次回答:“我知道,二姐放心吧。”
琥子去裏頭考試了,琉璃便一直在外麵等著,中午餓了便吃了些帶來的幹糧。
本來小草和珊瑚也要來的,琉璃沒叫。一是馬車裏頭小,四個人再加琥子的東西一起,便會有些擠;二是天氣乍暖還寒的,她也怕凍著兩個小的。
直到日暮時分,琥子與眾多學子才從考場出來,盡管琉璃給他穿了不少衣裳,幹糧手爐也是齊備,到底是小孩子,這一天下來,難掩疲憊。
“快上來,累了吧。”琉璃掀開車簾,將琥子讓進馬車,將一個早就暖好的湯婆子塞他手裏,絕口不提考的如何這種話。
她是經曆過高考的人,知道成績出來之前,考生被無數人問“考的咋樣”的無奈和煩擾,是以體貼的不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