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灣村的王婆子家,黑天半夜的響起了敲門聲。
“外頭有人叫門?”王婆子從夢中醒來,側耳細聽。
王老漢披衣下床,點亮了桌上的煤油燈:“我去瞧瞧,八成又是哪家媳婦兒要生了。”
王婆子這一輩子,生了八個孩子,因著經驗豐富,便漸漸的幹起了接生的營生,這十裏八鄉的,誰家若是有產婦要生了,第一個便想起她來。
似今日這般半夜叫門,也不是頭一回了。因而兩個人都沒有驚訝,趁著自家老漢去開門的功夫,王婆子也迅速的穿戴整齊。
剛把睡得淩亂的頭發梳理好,便聽外頭王老漢的聲音響起:“老婆子,是王家的兒媳婦動了胎氣,怕是要生了,叫你去瞧瞧。”
王婆子早有預料,回了句:“知道了。”便快步走了出來,跟著滿眼焦急的王長山去了王家,路上還不忘安慰道:“別急,婦人家生孩子就是這般的,待我去瞧瞧。”
王長山卻半點沒有放下心:“不是,她摔倒了,怕是要早產。”
鄉下地方,許多女子縱使壞了身孕,也還是要幹活的,摔倒的幾率也就多些,在王婆子接生過的婦人中,因著摔了一跤而早產的婦人,也不是沒有。
王婆子心裏有底,是以並不是很著急,從從容容的跟著來了王家。
然而在見到孕婦的那一刻,她心裏便咯噔了一聲,**躺著的婦人已然人事不知,臉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白,這與她以往接生過的任何一個產婦都不同。
“王家媳婦?王家媳婦?”王婆子試探的叫了兩聲,無人應答。
她掀開婦人身上的被子,想看看底下是個什麽情形,卻看到了一褲子的血跡。
“哎呀!”王婆子一下子驚出了聲。
張翠在外間,聽到裏頭的喊聲,忙不迭的問:“王婆婆,我媳婦她怎麽樣了?孩子可是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