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就是有人笑著拍我肩膀,誇我的時候,他的另外一隻手就握著刀片。
也許就是有人在扶我上車的時候,他的目光背後,滿是貪婪。
這就是社會麽?
這就是現實麽?
這就是人性嗎?
我不喜歡這樣的世界。
……
旅館的前台見我遲遲沒有掏出錢,於是便不耐煩起來:“到底有錢沒錢?沒錢出去,別耽誤時間。”
我隻能低著頭,出了小旅館。
遠遠望去,城市的居民區萬家燈火。
可沒有一盞燈是屬於我。
我在人潮人海中,形單影隻。
“你等一下。”後麵有人喊住了我。
我回頭,卻看到從剛才的旅館裏麵追出來一個瘦得如同麻杆一樣的男人。
“沒錢住店麽?”麻杆笑著問。
我點頭。
“沒錢住店不要緊,可以免費讓你住。還能給你介紹工作掙錢呢,不苦不累。”麻杆笑了。
我懂了。
我們村裏,有女人出去就是幹這個的。
沒幾年,家裏麵都翻修了新房子。
過年回來,還穿金戴銀的。
但是我不幹。
我扭頭就走。
麻杆卻不死心,他過來拉著我的胳膊:“小妹妹,考慮一下……啊!”
麻杆捂著腦門上的傷口,慘叫了起來。
原來我從下車後,為了防身,始終在手裏攥著一塊在路邊撿到的瓦片。
麻杆抓著我的胳膊,我就趁機給了他頭一下。
“讓你媽去考慮吧!”
甩下一句,我拔腿跑了,身後傳來了那個麻杆的破口大罵。
……
沒有錢住店,晚上隻能露宿街頭了。
好在現在的季節還不算太冷。
我不敢繼續在車站附近逗留。
因為這裏的環境太複雜,我也怕遭到那個麻杆的報複。
順著公路往前走,走了半小時,看到有一個街心公園。
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