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沒見過這個年輕女人,但我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崔珍珍。
我那隻聞其名,卻素未謀麵的嫂子。
所以這是母親帶著兒媳婦出門逛街麽?
我的唇邊有一絲的冷笑。
好幸福,好和諧啊。
用犧牲我的幸福換來的小日子,你們過起來就那麽的心安理得麽?
就那麽的滋潤,無所顧忌嗎?
母親,當你帶著兒媳婦招搖過市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你還有一個女兒,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我情不自禁加快了腳步,跟在了她們後麵幾米的地方。
忽然,母親站住了腳,扭頭往後麵張望了過來。
我急忙站住,低下了頭。
我不確認,母親是不是認出了我。
如果認出了我,我們又要說什麽?
……
天氣越來越熱,再用往身上塞棉花包扮醜的辦法已經行不通了。
所以在離開省城之前,我把留了很多年的長發給剪掉了,留了和男孩子差不多的發型,頭上戴著帽子。
又在水姐的建議下,弄了一副很老氣的黑框平光眼鏡戴在了臉上。
於是整個人的氣質都與之前不同了。
應該認不出吧?
我低頭想。
果然沒認出,母親的目光直接越過了我,看向了我的後麵。
我長出了一口氣,同時心中又湧起了強烈的自嘲。
或許母親早就忘了你的存在,你卻還在困擾見到她要說什麽。
真是自作多情,自輕自賤。
我冷眼旁觀,發現母親的臉上滿是愁容,緊緊皺著眉頭,似乎心情很不如意。
她在煩惱什麽?
肯定不是對嫁出去女兒的命運在憂心忡忡。
現在兒媳婦有了,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崔珍珍正往前走,見母親停下了腳步。
她一下就暴躁起來。
“老不死的,你在磨蹭什麽?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