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定神,繼續躬著身子前行。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耕地的老牛,而身後是入土三分的耕犁。
眼前的公雞跟我一樣,低頭前行,甚至出現了腳底打滑的現象。
我仰視著頭頂的彎月,孫禿子告訴我要等看不到它的時候,才能停下腳步,仔細一想這事有點不對勁。
哪怕我就是把腳底磨穿,頭頂的月亮也會一直在,難道孫禿子的意思是讓我走到天亮嗎?
天亮以後不就看不到月亮了?
不過,既然都答應了,那就硬著頭皮往前走吧。
白酒的後勁開始發作,我頭腦有些昏沉,雙腿輕輕打顫。
我咬著牙繼續前行,身後的拉力一直很大,給我的感覺像是從泥土裏往外拔蘿卜。
“小夥子,一個人在這裏幹嘛呢?怎麽還不回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一看,居然是白天給大家講故事的大爺站在側前方,他怎麽會在這裏?
再說了,我也不是一個人啊,孫禿子等人不就在旁邊守著呢!
“大爺,你怎麽來了?”我好奇的問道。
大爺向我走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就要往旁邊拉。
一股冰冷刺骨的涼意進入了手臂,好在我體內燥熱如火,瞬間將其逼退。
我站穩腳跟,問道:“大爺,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我正忙著呢。”
大爺一撇嘴,冷笑道:“嘿嘿,你這小夥子真是怪人,大半夜不回家睡覺,居然在這荒郊野外遛雞。”
我有些不哭不得,打了一個酒嗝:“大爺你是有所不知,這群公雞可不簡單,它們叫金鳳凰。”
大爺扭動脖子,罵道:“狗屁,什麽金鳳凰銀鳳凰,聽大爺一句勸,趕緊回家吧,不然你得死在這裏。”
“不至於,我還有很多幫手,你老人家先回家吧,我忙正事呢!”我想盡快結束談話,要讓孫禿子看見,又該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