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誰?難道館裏誰死而複生了?”我好奇地問。
孫禿子摩挲著七彩手鏈,板著臉說:“扯淡,來了殯儀館的人不燒成灰還想出去?門兒都沒有。”
我猜測道:“所以馮金牙到底送誰出去了?難道是萱萱?”
“除了她還有誰?放心吧,我給她找了個安全的地方,等她陰陽元氣交匯成功後,人就算徹底活過來了。”孫禿子打開火化爐門子,從裏麵掏出一個黑不溜的東西。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烤糊的地瓜,孫禿子居然用燒人的火化爐烤地瓜,這口味也太重了吧。
“要不要來一口?”孫禿子掰開滾燙的地瓜,遞給我一半。
我搖搖頭沒敢接:“我不餓,你吃吧。”
孫禿子冷笑道:“這可是好東西,比以前的芝麻燒餅還補身子,你應該吃一點。”
說著孫禿子咬了一大口地瓜,吧唧吧唧咀嚼著。
我覺得火化室的空氣有些沉悶,於是借助運屍車向門外移動。
太黑了,人走了,撇下誰家的胖丫頭……
閻婆婆的歌謠再次傳來,在殯儀館的夜空中回**。
“禿爺,聽到了嗎?你的小師妹又唱歌了。”我扭頭看向孫禿子。
孫禿子揮舞著鐵鉤在火化爐內攪動,漫不經心地回一句:“唱吧,唱不了多久啦。”
“什麽意思?”我聽出孫禿子話中有話,猜想難道閻婆婆也大難臨頭了?
“沒啥,閻婆子快離開殯儀館了!”
我問:“去哪?”
孫禿子淡淡地說:“去她該去的地方。”
我撓著腦袋琢磨,閻婆婆該去的地方是哪裏?聽孫禿子語氣,好像沒有生命危險,閻婆婆是要換工作了嗎?
“到底怎麽回事?”我追問道。
孫禿子沒再應聲。
我想起了剛才做的怪夢,對孫禿子問道:“閻婆婆的閨女是不是叫丫丫?”
“你怎麽知道?”孫禿子臉上浮現出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