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暴露自己行蹤,我與孫禿子保持著一定距離。
他一邊騎車,一手拎著酒瓶子往嘴裏灌。
萱萱摟緊我輕聲問:“這算是百分之百酒駕了吧?”
我點點頭:“可不嘛,都不用檢測了。”
忽然間,孫禿子扯開嗓子唱道:
“嘿呦,小妹妹上西南,哥哥的眼淚直打轉……”
歌曲有點陝北民歌的味道,言詞之中透露著一股子悲涼。
“聽出來了嗎?孫禿子是真難受了。”我壓低聲音說。
萱萱肯定道:“他指定是喜歡閻婆婆。”
我一愣,追問道:“你確定嗎?”
“這點你就得相信我了,女人的直覺往往非常準確。”萱萱十分肯定地說。
我沒再說話,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以前閻婆婆曾叫孫禿子為禿子哥,單從這點就有些曖昧。
如果說兩人之間什麽關係都沒有,我是堅決不相信。
當然了,兩人也不會像世俗裏的那麽肮髒。
我不知該如何給他們的感情下定義,總覺得有幾分校園戀情的味道。
“天黑了,人走了,撇下誰家的胖丫頭……”
孫禿子繼續吆喝,聲聲入耳,悲慘不絕。
我和萱萱聽得差點抑鬱,又不好打擾他。
大概過了幾十分鍾,孫禿子停了下來。
他拎著骨灰盒朝一片荒地走去。
萱萱有些遲疑,輕聲問:“跟不跟?”
我本想讓萱萱留在原地,可環顧四周,荒無人煙,還不如跟著我安全。
“當然,大姑娘都入洞房了,哪有回頭的道理。”
說罷,我拉著萱萱的手輕輕跟上。
由於不敢開手電,所以一腳深一腳淺的前行。
我和萱萱誰也沒有說話,小心翼翼地跟隨著。
腳下是軟綿綿的草地,走在上麵沒有任何聲響,為我們的跟蹤起到了很好的掩飾作用。
孫禿子抱著骨灰盒徐徐前進,大概走了十幾分鍾,終於停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