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睿王大鬆了一口氣,隨即想到自己的處境,又僵直了緊繃的身體。
晏皇後麵上卻不見多少喜色,那刺客不管死不死,建文帝對她都有了猜忌隔閡。
太子大失所望,剛要開口說話,想起蕭鳳卿他事前的叮囑又閉上了嘴。
蕭鳳卿倒是波瀾不驚,拉下晏皇後本來就沒那麽容易,他隻是利用這件事分化建文帝和晏皇後而已,他要讓晏雲裳重溫當年被棄如蔽履的滋味。
建文帝對這個結果也並不意外,他沉眸盯著低眉順眼的晏皇後,又移目掃向臉色灰敗的睿王,徐徐道:“睿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睿王汗濕衣襟,心念電轉間,迅速做出取舍,咬咬牙:“兒臣……”
話還沒說完,迎麵就是一方黑色的物事兜頭砸來,劇痛在額頭散開,睿王被那東西的力道帶得身子一歪,隻感覺滿麵溫熱。
睿王茫然地抬手一抹,映入眼簾的卻是滿手鮮血,他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往後看去。
一隻沾著血的硯台靜悄悄地趴在地毯上。
建文帝方才就是用硯台砸了睿王。
睿王滿心震**,自他有記憶以來,建文帝所有子嗣中最疼愛的就是他,別說動手,連嗬斥都極少,而現在……建文帝居然打了他?!
這一幕令太子同樣吃驚不小,在他的印象裏,鮮少看到如此暴怒的建文帝。
晏淩的眸光在滿頭是血的睿王和那隻硯台之間打了一個轉兒,爾後平淡地落在蕭鳳卿臉上,蕭鳳卿神情寡淡,眼底一絲波動都無。
“喪盡天良的家夥,老七可是你弟弟!”建文帝指著睿王鼻子,破口大罵:“你心裏還有沒有一點倫常綱理?你是想蛟珠想瘋了嗎?連手足骨肉之情都不顧了?”
睿王吞了一口唾沫,顧不得額上的傷口,急忙磕頭請罪:“父皇息怒!是兒臣想岔了!兒臣……兒臣不是為了什麽蛟珠,兒臣隻是覺得七弟近來越發的張狂,根本沒把兒臣放眼裏,兒臣想給七弟一個教訓讓他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