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霜降,驪京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晏淩從小生長在氣候溫暖的江南水鄉,本身的體質也並非特別耐寒,所以非常不適應。
加上小日子來了,她的心情越發低落。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的葵水不太正常,每次來時,腹部都會疼得特別厲害。
王府也有女醫,給晏淩看過之後,隻說是她的體質有些毛病,給晏淩開了不少溫補的藥。
蕭鳳卿走了十來天,以前看到他在身邊晃悠,不是覺得煩就是覺得別扭,如今真看不到他人了,倒是偶爾會想念。
不過晏淩這人素來理智,她很清楚自己將來要走的是條什麽路,也明白自己與蕭鳳卿的這場緣分隻是鏡花水月,注定無疾而終。
曇花再美,終究永遠都迎接不了黎明。
像美輪美奐的泡沫,再絢麗,也還是會破碎。
晏淩允許自己想那個人,也允許自己懷念,但是絕不允許自己沉溺。
“王妃,這是這一季王府綢緞莊的收支。”
綠蕎把賬本送來給晏淩,看到她若有所思地正摩挲著那塊半圓形的玉玨,不覺笑了:“您又在睹物思人了。”
初始,綠蕎沒認出這玉玨是哪兒來的。
後來綠蕎才恍然記起,這是她家王妃從出生就佩戴的玉,是國公府的姑娘都有的身份標識,沒想到而今卻一分為二給了蕭鳳卿。
自晏淩處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綠蕎便暗暗歎服蕭鳳卿哄女子歡心的本領,怪不得晏淩都會淪陷其中,如此深情繾綣,又有幾個女子不動心?
晏淩把玉玨重新放回妝奩盒,麵上並沒有被綠蕎撞破的尷尬,她淡淡道:“真是奇了,他往日在我跟前,我覺得心煩,如今去了潭州,我倒總感覺他還在我身邊似的。”
綠蕎遲疑:“王妃……當真喜歡王爺?”
晏淩沉吟片刻,聲音平靜無波:“喜歡的,他應該也有四五分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