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閨秀被沈之沛當眾下了麵子,羞惱交加,可沈之沛跟蕭鳳卿是驪京出了名的毒舌,她也不敢再反駁什麽,以免更讓自己下不了台。
沈之沛哂笑,拍拍衣襟,低聲和小廝二林交代了一句,二林往後頭跑去,他自己則閑庭信步地走到靖遠侯府的馬車邊。
“祖父,祖母,”沈之沛麵色歉然:“孫兒還有事,就不同你們回侯府了。”
裴氏蹙眉:“你又想溜哪兒去?”
沈之沛還沒接腔,靖遠侯沈淮重重一哼:“這還用問?除了如意坊,他還能去哪兒鬼混?”
“啊,知我者祖父也。”沈之沛笑嘻嘻道:“孫兒確實要去見離霜,所以二老就請先回府吧,母親那頭,我已經讓二林去知會了。”
裴氏恨鐵不成鋼:“之沛,你看你現在這樣子叫祖母說你什麽好?晏瑤那姑娘有哪裏配不上你?她當著那麽多人向你一訴衷腸,可你想都沒想就公然回絕了她,這要她今後如何在驪京立足?”
沈之沛稍微斂了嘴邊不經心的笑意:“祖母,孫兒不可能會娶她的,孫兒對那種刁蠻的小丫頭沒興趣,我要是為了麵子就對她虛與委蛇,屆時您又得訓我。”
“再說了,晏瑤多大?她懂什麽是**?不過因為她從小就跟著孫兒胡作非為,自然而然生出了依賴而已,等她再長大點,便肯定會後悔自己今時的口無遮攔。”
“不管你對晏瑤是什麽心思,反正我絕不可能同意你娶如意坊的花魁!沒有晏瑤,未來的侯夫人也不可能是離霜!”沈淮吹胡子瞪眼,氣急敗壞:“我們靖遠侯府清清白白的人家,隻要本侯還在,你別想把那種煙花之地的女人朝家裏領!”
聽著靖遠侯夫婦疾言厲色的警告,沈之沛依然無甚表情,他挑起唇角:“祖父,祖母,我這輩子非離霜不娶。”
說完,也不管兩老是什麽反應,他行了一禮,徑自踅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