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淩站在蕭鳳卿一丈開外的地方,其實很近,他兩三個大步就能靠近她,無形中卻有一條看不到的鴻溝阻隔了他們。
溫暄燦爛的日光透過窗格傾灑在晏淩身上,她穠麗又清靜的眉目籠在光暈中,泛著冷意。
那束陽光亦將世界分成了光影對立的兩麵,蕭鳳卿負手立於暗處,眼裏翻騰的幽光映著冬陽,折射出一種剔透的寒芒。
鬼使神差的,他開始權衡晏淩的提議。
坦白亦或繼續隱瞞,眼下是最好的時機。
晏淩遲早都會發現真相,他們和平相處的日子沒多少了,屆時,他精心編造的所有謊言會如同海嘯將粉飾過的全部假象皆侵襲得分崩離析。
從始至終,他都沒奢求過晏淩的原諒。
他是否於此時和盤托出,對結果並無影響。
大概是上天注定,就在蕭鳳卿進退兩難之際,白楓猛然跑進了小廚房。
他也無心辨別這凝重的氛圍,眼睛看著蕭鳳卿,話卻是說給晏淩聽的。
“晏家二小姐被東廠帶走了!”
……
晏瑤平時在驪京一向喜歡仗義執言,為此,她沒少跟東廠嗆聲,估摸著朱桓是給晏衡麵子,所以每次都沒動真格。
今次不一樣,因為晏瑤當眾“編排”了晏皇後。
事情與晏淩還有點微末聯係,坊間的說書人含沙射影地諷刺晏淩殺了沈若蝶卻不擔責,晏瑤覺得說書人無的放矢,雙方爭執不休下,晏瑤嘴快說了一句“皇後娘娘在後宮殺的妃嬪皇子還少?”,好死不死,朱桓彼時就在酒樓。
後續可想而知,晏瑤當即便被朱桓下令收押,就連沈之沛出麵都不管用,隻好回晏家求助。
蕭鳳卿聞訊便陪著晏淩回到了衛國公府。
大廳裏,晏衡坐立不安。
看到並肩而來的蕭鳳卿夫妻,晏衡重重歎了口氣:“還驚動你們了?”
說著,晏衡上上下下掃視了蕭鳳卿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