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淩和蕭鳳卿相繼離開國公府後,晏衡跟慕容妤毫不意外地大吵了一架,晏衡甩袖離去。
朱嬤嬤送麵色不虞的慕容妤回了汀蘭院。
看著慕容妤一直鬱鬱寡歡,朱嬤嬤不禁歎氣。
“夫人,您別氣了,國公爺說的都是氣話。”
慕容妤似是心不在焉,直到朱嬤嬤多喊了她兩遍,她才幡然回神,一出聲,就問了朱嬤嬤始料未及的話。
“我方才打晏淩,是不是真的錯了?”
朱嬤嬤一愣:“夫人為何對此事耿耿於懷?”
慕容妤搖頭苦笑:“也不曉得怎麽了,我打完晏淩之後,總感覺很難釋懷,就仿佛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不該做的事。”
“這……”朱嬤嬤扯出一抹笑:“興許是夫人第一次打人的緣故吧。”
慕容妤抿抿唇:“晏淩……當時的神態如何?”
朱嬤嬤回憶須臾,想起晏淩挨打的情景,她也覺著不太舒坦,輕聲說:“挺安靜的。”
短短四個字,慕容妤的心卻沒來由揪了揪。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有的孩子明白自己哭了鬧了也不會有糖果更不會得到大人的愛憐,因此他們從不哭,即便是被打了也隻會選擇獨自堅強。
“那孩子應該之前從未挨過打。”慕容妤摩挲著自己的右手,手心依然滾燙,如一塊烙印。
朱嬤嬤這次難得沒有一味偏袒慕容妤,思忖一會兒,她道:“夫人,您害怕二小姐像前頭的大小姐那樣慘遭不測,情緒難免失控,但是您適才對那孩子確實過激了,不管怎麽說,她是無辜的,蘇眠做的惡事也不能全算給她。”
“這沒娘的孩子,心思本就重得很,老奴初識她也不喜歡,總害怕她是第二個蘇眠,可這些日子接觸下來,老奴發現她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好許多,性情穩重,不爭不搶,亦不是那種心懷叵測之人。”
“我雖然眼睛瞎了,心卻沒瞎。”慕容妤揉了揉眉心,盡管不願意承認,她還是悉數吐露了心扉:“其實好多次,我都不想對她那麽苛刻,她是個好孩子,可惜投錯了胎,如果她托生在別人的肚子裏,我一定能好好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