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夢園的門口,一道纖細的影子安靜駐足。
“姑娘,您別著涼。”
緊隨其後的侍琪將傘撐過溫月吟的頭頂,見她半晌都沒反應,侍琪疑惑地循著她視線望去,待認出那一對難舍難分的男女的身份,侍琪亦是臉色微沉。
她是沈淑妃撥給溫月吟的人,同時還兼顧著留意蕭鳳卿一舉一動的重擔,自然清楚晏淩跟蕭鳳卿的糾葛。
溫月吟固執地看著他們,似乎希望蕭鳳卿能察覺到異常發現她的到來。
“姑娘,離皇祭沒幾天了。”侍琪意有所指。
溫月吟動了動空洞的眸子,蒼白的唇瓣翕動,雙眼仍然定格在遠處忘情擁吻的人身上:“你說,我和他青梅竹馬榮辱與共的情分怎麽就抵不過一個晏淩呢?”
“淑妃娘娘花了多少心思培養君禦,他怎麽能讓她三番兩次失望?他對得起淑妃嗎?”
“他從來都沒有這麽親近過我。”溫月吟喃喃,神情失魂落魄:“我一直以為他天性寡淡冷情,從不舍得逼他,原來他也有這樣的一麵,他會像天底下的普通男子一般,會吃醋,會有占有欲,會抱著心愛的女子旁若無人地耳鬢廝磨,恨不得向世人昭告他的心意。”
侍琪麵露不忍:“姑娘,咱們回去吧。”
溫月吟聽若不聞,水眸淚光潮湧。
“別的女子就罷了,可那人是晏淩,是殺死他父母親族的凶手的女兒,他……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說到最後一句話,溫月吟隱隱咬著牙,攥緊的雙手一再收緊,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
侍琪沉默,不知該如何開解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蕭鳳卿從小就被抑製著正常的情感需求,他承載的是超出他實際承受能力的巨大壓力,若非心誌堅韌,隻怕早就被逼瘋了。
而今遇到對他底細一無所知的晏淩,他多年沉悶如山的壓抑彷如積蓄的洪水驟然泄閘,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畢竟,覆水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