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華璀璨,街道上燈火如晝,人群摩肩擦踵。
晏淩不是第一次與蕭鳳卿夜遊驪京,可每次見到夜幕中的驪京都會忍不住讚歎。
因為臨近年關,瓦肆市集人潮人海。
寧王府的馬車到了玉帶橋附近就寸步難行,蕭鳳卿幹脆給晏淩披上一件毛絨大氅,牽著她的手走下馬車。
自蕭鳳卿在潭州遇害又死而複生的消息傳開以後,這還是頭回公然出現在百姓眼前。
有的百姓認出蕭鳳卿,麵上便不禁露出驚訝,再看看他身邊的晏淩,眼神就顯得格外微妙。
蕭鳳卿似是對那些四麵八方飄來的打量渾然不覺,牽著晏淩走了幾步,倏忽側頭看向她。
晏淩姿容頂尖,紅裳白裘襯得她嬌媚誘人、膚如冰玉,頻頻惹來了一些男子的注目,他不太舒服,環顧周遭,眼睛微亮。
“隨我來。”
蕭鳳卿牽住晏淩來到一家賣麵具的小攤子前,認真挑選片刻,拿起一麵金流蘇麵簾給她戴上。
晏淩不適地動了動腦袋:“這是做什麽?”
蕭鳳卿故作嚴肅:“你好歹是寧王妃,得保持神秘,況且,你沒見那些老百姓都像看猴把戲似的看著你?他們肯定還在想你和沈若蝶的事,所以你就低調些吧。”
晏淩翻了個漂亮的白眼:“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明明能感覺到看我比較多的是男人而非女人,你撒謊能不能切合實際情況?”
蕭鳳卿對晏淩的抗議聽若不聞,自顧自替她把麵簾的掛鉤繞到耳後。
眼前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大串金燦燦的流蘇,晏淩覺得格外不方便:“這把我視線都擋住了,你要我怎麽走路?”
蕭鳳卿從善如流:“我就是你的眼啊,有我在,你還怕迷路不成?”
晏淩鄙視:“好土味的情話。”
蕭鳳卿反駁:“錯,這叫接地氣。”
賣麵具的小販生怕晏淩堅持退貨,於是連忙奉承道:“這位官人的眼光真好,這流蘇麵簾就剩下一個了,不過小的覺著還是夫人戴上它最好看,華而不俗,典雅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