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能猜到她做了關於自己的夢,也猜到她肯定記得,她不坦白,大概是夢境的內容真的讓她耿耿於懷。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值得說的,一個惡夢罷了,夢都是反的。”
蕭鳳卿親了親晏淩的額頭,右手有意無意地摩挲過她的枕骨,當他摸到那塊凸起的、若有若無蠕動著的腫塊,桃花眼猩紅了一瞬。
晏淩被蕭鳳卿抱得太緊,她咳嗽起來,艱難地推他:“你快勒死我了。”
蕭鳳卿迅速收斂好沸騰的情緒,眸子裏浮動的戾氣刹那間煙消雲散,轉而笑意盈盈。
“行了,我不折騰你了。”他鬆開她,薄唇貼在她耳畔溫存片刻,給她拿了軟枕靠著:“我得去趟五城兵馬司,順便瞧瞧她們把藥煎好沒?一幫子偷奸耍滑的奴婢,連個藥都煎得拖拖拉拉。”
晏淩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明明是你不允許她們進來伺候我的。”
蕭鳳卿舔了舔牙齒,怨念地斜睨著晏淩:“你很喜歡打我臉呀。”
晏淩莞爾:“你臉皮這麽厚,還怕疼?”
她笑得眉眼彎彎,清透的雙眸堪比寶石。
雖是病中,整個人仍舊朝氣蓬勃,鮮活靈動。
蕭鳳卿失神了一會兒,突然大步上前,將她拽進自己懷中,低頭吻住了她。
……
綠蕎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恭候在門口,其他三個婢女斂眸垂目,四人俱是憂心忡忡。
過了許久,蕭鳳卿終於從房裏出來了。
他眸色冷凝,周身的氣勢猶如陰雲壓頂。
“王爺。”綠蕎眼睛微紅。
她不懂晏淩究竟怎麽了,可晏淩痛苦的樣子在她腦海揮之不去,更駭人的,她竟然在晏淩的身上看見了似乎能遊走的條狀物。
活了十八年,她從沒見過這麽嚇人的畫麵,當場就昏了過去。
“你們最好將本王說過的每個字都刻在心底時時不忘,王妃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在玉帶橋受寒著了涼,精心調養就能康複。”蕭鳳卿雖語氣平淡,卻難掩渾身散發的蝕骨寒意:“如果誰敢說漏了嘴,當心被本王剪掉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