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公公卻還嫌不夠,他眉心微攏,狀若無意地感歎:“奴才起初驚聞這個秘密,還以為是這些小宮女無事生非,後來奴才仔細回想了一下,憶起皇後入宮為妃沒多久,督主就到了您身邊服侍。”
一語驚醒夢中人,建文帝心火上湧,呼吸急促,眼前陣陣發黑,單公公體貼地近前扶住他:“皇上,督主勢大,咱們得暫時隱忍,如今民間都稱呼他為‘九千歲’,您聽,他隻比您少一千歲,由此可見,他是真的想爬到您頭上作威作福!”
建文帝氣惱得牙關打顫,正想說什麽,頭中驟然有劇痛侵襲,疼得他恨不得把腦門砸開,一聲嘶喊過後,他身子一僵,整個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耳朵裏有殷紅的血汨汨流出。
單公公鎮定地扶著建文帝,須臾,他冷淡地笑了笑,爾後,雙眼艱難地擠出了幾滴淚,衝外頭大喊:“來人啊!皇上暈倒了!”
……
是夜,湖畔居。
蕭鳳卿將挽姣還有翠竹、澧蘭交給了太子。
太子照單全收,吩咐唐鐸把人帶下去以後,他若有所思地瞥向蕭鳳卿:“七弟心情不太好?”
蕭鳳卿漫不經心地給自己倒了杯酒:“豈會?”
“過不了幾日,皇兄就要如願以償,屆時還望皇兄多多照拂臣弟,臣弟下半生就靠皇兄了。”說著,蕭鳳卿向太子舉起了酒樽:“提前恭賀我們即將迎來的榮耀。”
太子誌得意滿一笑,眸色深深地晲著蕭鳳卿,並不與他碰杯,淡淡道:“老七,孤的心總不踏實,都說知人知麵不知心,孤發覺這麽久了,孤依然看不透你。”
“你此前說對付朱桓最好的時機是皇祭當日,為何眼下又忽然改了計劃?孤什麽都準備好了,你卻臨時變卦,這讓孤很費解。”
蕭鳳卿垂眸,長睫掩住了眼底異樣的星芒,他仍舊是言笑晏晏:“皇兄,遲則生變,早日塵埃落定,你我之間也能少幾分羈絆,難道皇兄不想早日坐上那個位置?朱桓目下為了膠州兵權焦頭爛額,神機營管轄權不明,晏皇後又幽居宮闈,睿王遠在關外,這麽好的機會送到我們手裏了,我們還不抓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