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鈞山問道:“督主打算怎麽做?”
朱桓沉吟不語,忽道:“本座這陣子命你監視蕭鳳卿的一舉一動,你有何收獲?”
“提起這事,卑職的確有個新發現。”侯鈞山道:“寧王大概從半個月前就派人在翻修自己買下的一座酒樓,說來也是稀奇,人家翻修最注重的是內裏,寧王卻令工匠將酒樓外麵裝潢得極度華美。”
“哦?”朱桓頓時來了興趣:“你打探過這酒樓的新用途嗎?”
“功夫不負有心人,本來那幾十位工匠被寧王重金封口了,可卑職終於從其中一人口中探知,寧王是打算用那座酒樓討寧王妃歡心的,據聞,就在這幾天,他會帶著王妃過去。”
朱桓哂然一笑:“他爹是情種,沒想到他也差不離。”
說完,朱桓又皺眉思索道:“本座希望趁早解決寧王,皇後那邊不能等,一旦太子真的查找出證據,皇後再要翻身隻怕就很困難了。”
侯鈞山神色微動:“督主的意思是?”
書房的窗戶開著,蕭索的寒風吹來,一瓣輕盈的梅花隨風飄進室內,悠悠****地落在書桌上。
朱桓垂下眼皮兒,修長的手指拈起了那瓣紅梅,幽深的眸子猶如一口潾潾古井。
紅梅飄香,顏色喜慶。
然則朱桓的眼前卻仿佛浮現了北境刀兵四起、血流成河的慘烈畫麵。
他眯了眯狹長的眼眸,眸中寒光凜冽,長指一點一點緩慢收緊,將那朵嬌柔的花瓣揉碎掌中。
“怎麽會那麽巧?蕭胤的忌日就在這幾日,假如蕭鳳卿真是他兒子,他許是會帶著晏淩去某個特殊的地方祭拜,本座估摸著,興許就是那幢酒樓,裝飾得窮奢極侈隻是為了掩人耳目。”朱桓姿態閑適地擦拭著手上的殘紅花汁:“鈞山,本座有件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
是夜,滿月當空。
四季小榭中,溫月吟安靜地坐在床邊,仰頭望著皎潔銀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