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淩的心尖跟著一顫,連指腹都是酥麻的。
她心緒複雜地偏過頭,淡笑:“王爺幾時相信前世今生這種不著邊際的事了?我差點還以為你要吃齋念佛普度眾生。”
“眾生皆苦,與我何幹?”蕭鳳卿攬住晏淩的腰將她往懷裏一帶,把玩著她粉嫩的耳垂,唇畔含著一抹柔柔的笑:“一個你我都顧不過來了,其他人我才懶得浪費精力。”
約摸車內過於暖和,晏淩犯起了困。
她打了個哈欠:“你要帶我去哪兒?”
蕭鳳卿不動聲色地給她按摩著腦後枕骨:“一個你很想去的地方。”
晏淩不解地咕噥:“我沒什麽地方很想去……”
話音越來越小,她的眼皮越來越沉。
蕭鳳卿低眸,深邃的目光從她的臉孔滑落到腰封上那枚格外熟悉的玉玨,定格許久,又移開,緩緩凝定在虛空。
想到晏淩紅裙飄逸恍若海棠垂珠的樣子,他微微握拳,忍住胸口緊縮的疼痛,低聲補充:“一個讓你我恩斷情絕的地方。”
……
華燈初上,馬車停在了一座高樓前。
遠處,江流滾滾,浪濤翻湧,江麵上刺骨凜冽的寒風卷動著江水驚濤拍岸而下,聲勢浩大。
四周人煙稀少,商鋪寥寥。
北城繁華,可眼下卻安靜得出奇,很多店麵都早早打烊了,過路的行人也沒幾個。
晏淩麵露狐疑,抱緊了雙臂。
蕭鳳卿給晏淩披了一件大氅,晏淩看著麵前高聳入雲金碧輝煌的樓台:“帶我來用膳?”
“不是,帶你來摘星星,我問過欽天監,今晚有流星可觀。”蕭鳳卿牽起晏淩:“紂王給妲己建了手可摘星辰的望鄉樓,我今日也讓你當一回隨心所願的妲己。”
晏淩愣了愣,被蕭鳳卿所言猝不及防擊中心。
她被他安然牽著,一步步邁入摘星樓。
……
樓內的裝潢並不若外麵奢華,但也比晏淩去過的酒樓要華麗不少,樓梯由暖玉鋪成,雕梁畫棟,窗欞的邊沿用金粉細細描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