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淩深深看進孫氏的眼,忍耐著她掐住自己手背的疼痛,鄭重起誓:“我以我的性命發誓,此生,絕對不做妾,若違此誓,將不得善終!”
……
汀蘭院。
內室昏暗,彌散著嫋嫋檀香。
衛國公夫人慕容妤端跪在佛像前,麵容平和。
大丫鬟鸚哥立在慕容妤身後,繪聲繪色地描述:“嫵夫人當時氣得臉色發青,大小姐壓根兒不搭理她,好多下人都圍著看熱鬧!”
慕容妤無動於衷,素手撚著一顆顆佛珠。
朱嬤嬤瞥了鸚哥一眼。
鸚哥訕訕住嘴。
“你方才說,盧嬤嬤讓她叫王氏做嬸嬸?”
慕容妤仍雙眼未睜,聲音亦清淡。
“是。”
慕容妤麵無波瀾:“汀蘭院的人太多了,打發盧嬤嬤去柴房吧。”
聞言,鸚哥默默為盧嬤嬤點了一支蠟。
朱嬤嬤卻是欣然領命。
慕容妤麵向佛像,輕聲道:“這兒不必你們伺候了,你們下去吧。”
朱嬤嬤和鸚哥相繼離去。
內室又恢複了靜寂,半晌,慕容妤睜眼,緩緩站了起來,走向佛龕,她走的每一步都猶如丈量過。
慕容妤的指間順了三支香,她拈香傾於燭火,擺手扇了扇煙霧,將香端端正正插入香爐。
“蘇眠,你當年害死我女兒,現在輪到你的女兒替你贖罪了。”
慕容妤神情慈憫,燈火下,秀目卻毫無焦距。
……
慕容妤給晏淩安排的住處是拂雪齋。
國公府位於驪京最繁華的地段,府邸由先帝所賜,亭台樓閣或花草樹木都格外精貴,拂雪齋雖不是特別奢華,但清幽雅致。
晏淩非常滿意。
至少,從表麵看,慕容妤待她確實是公允的。
“大小姐,夫人喜靜,她正在小佛堂誦經,您舟車勞頓也累了,夫人讓您明日再請安。”
晏淩看一眼朱嬤嬤,朱嬤嬤態度恭敬又不失疏離,她淺笑:“阿淩自是感激母親的體恤,勞煩朱嬤嬤替我謝過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