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色澤鮮紅，被那白紙黑字襯得更加妖冶，瞧著就讓人有種觸目驚心之感。
蕭慕定定的盯著那紅色的一筆良久，才複又抬筆，冷靜的在折子上麵補救似的添了幾筆。
一開口，聲音依舊很穩，仔細聽卻又有些低啞，他說，“她……在北越過的可還好？嫁給李玄州，可有被人為難？”
青魚心裏本就為蕭慕憤憤不平，聽他這麽說，就更覺得難受了。
“殿下，她都嫁給別人了，你還管她過的還不好？虧得當日殿下還篤信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可結果……殿下，屬下看她心裏根本就沒有您，您又何必再牽腸掛肚？”
蕭慕沒有看他，隻又淡淡重複了一句，“我問，她過的可還好？”
青魚本還想繼續說些什麽，聞言不禁訕訕的閉了嘴，心不甘情不願的答道，“非要說的話……屬下也不知道她過的算是好是好。”
這一次蕭慕終於抬頭了，冷厲的眸光定定的瞧著青魚，毫不掩飾他的擔憂，“怎麽回事？說清楚一點。”
青魚心中哀歎，自家殿下果然就是被下了降頭吧？楚月蘅都已經嫁給別人了，他倒還在這操心人家過的好不好，卻是半點都不見憤怒。
傷心……他倒是瞧出了一點，但也就一點，好像他自己的情緒，完全及不過對方的安危一般。
心裏再為自家殿下的癡心而不平，他也不敢再耍性子，隻老老實實的交代了楚月蘅的現狀。
“李玄州為了封她為妃子，替她換了個身份，但是換的非常不走心……可以說也就能蒙一蒙無知的百姓，但凡在朝中有些關係的，都知道她是先帝的妃子。”
“而且當日許多大臣反對，李玄州直接將人關進了牢裏，後來全都秘密處死，據說跟楚姑娘脫不了幹係，以至於她如今雖然在後宮獨得李玄州寵愛，風頭無兩，卻又在朝堂和民間聲名狼藉，人人都道她是一代妖妃，禍國殃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