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微微僵了一下,看向楚月蘅的目光也不禁帶了幾分驚懼。
此前也不是沒跟她打過交道,甚至還為了幫陳箐箐,讓她在慈心宮待了好多天,不管是從她看到的,還是從宮女那裏聽來的,楚月蘅都是一個心思不夠沉的人才對。
她當初會因為丫鬟的欺壓怒而動手,也會無能為力的妥協,在慈心宮門前一跪就是三個時辰。
太後一直以為她就是個軟弱可欺,心思單純的女人,如今就算被皇上看中,也頂多隻是多了些跋扈,應該很好對付才是。
可是直到現在,在她故意施壓之下,她還能言笑晏晏的坐在那裏,半分不見緊張害怕,這份心性……隻怕身為皇後的陳箐箐都還沒有。
真是沒想到啊……她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與楚月蘅在無聲中對視良久,太後已經明白,這份心性麵前,再多的手段都沒用了。
與其像是跳梁小醜一般,倒不如明明白白的說清楚。
於是太後終於斂了怒容,緩緩坐下,“早知會有今日,哀家應該一早就殺了你的。”
留這樣一個人在李玄州身邊,絕對是個禍害。
楚月蘅聽著這話有些耳熟,不禁莞爾道,“太後不是第一個說這句話的人,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太後扯了下嘴角,又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方才再次開口,“皇上為何要突然針對西寧侯?”
“太後自己的兒子,難道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原因嗎?”楚月蘅輕笑,“還是說,太後明知道原因,卻不願意相信?”
太後聞言臉色發白,情不自禁的漸漸捏緊了手指……
楚月蘅再次說到了她的痛點,的確,她其實很清楚原因。
李玄州出生就是太子,所以不管是父親還是她,都從他小時候就開始精心為他謀劃,為的就是讓他坐穩太子的位置,讓任何人都無法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