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被他罵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似乎有些害怕,但還是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才不是胡話……都是我親眼看到的。”
李玄州:“……”
他感覺就跟吃了隻蒼蠅似的,十分膈應,終於是鐵青著臉一甩衣袖,轉身去了自己剛剛休息的地方坐著,儼然不打算再理會她的模樣。
楚月蘅雖然也有點兒不適,不過也沒怪阿秀,隻道,“我家公子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阿秀不依不饒,“可是……你們不也是逃難來的,難道你們沒見過吃屍體的?”
楚月蘅垂眸,“自然是見過的,隻不過太過殘忍,你一提起,我們想起那場麵,自然覺得胃裏不舒服,公子才發脾氣的。”
阿秀這才恍然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這戰亂什麽時候才能結束,你說這些貴族是不是腦子有病?好好的非要打仗,最後苦的還不是咱們,真是作孽。”
李玄州一瞬間臉色更難看了。
楚月蘅瞥了他一眼,這才隱隱明白了阿秀為何一直扯這些,合著就是為了膈應李玄州的。
這姑娘雖是蕭慕的人,但想來也是見了北越百姓的慘狀,這會兒才忍不住鳴不平的。
於是想了想,楚月蘅也點了點頭,“確實作孽。”
李玄州頓時抬眼朝她看了過來。
楚月蘅麵色平靜,“我是替那些不得不吃屍體的人,和那些被吃的屍體說的。”
李玄州抿了抿唇,突然有些語塞。
心情更覺得不佳,隨後幹脆背對著她們躺下,一副不予理會的模樣。
不過同時,他心裏對阿秀的懷疑也都打消了。
無論怎麽看,她的行為和說的話都沒有一絲破綻,的確隻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也罷,既然是普通人,瞧著楚月蘅又挺喜歡的,那就暫且留著吧,也能幫把手,免得楚月蘅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的確,阿秀很能幹,她恢複了之後,事事搶著做,楚月蘅清閑了不少,也能安心養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