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李玄州手中攥著酒杯,眼神中難得流露出一絲落寞與傷痛。
“比如他對我有著旁人沒有的真誠……我們相識於幼年,當初都還不懂事,因為一點小事打了一架,他被他父親責備,逼著來跟我認錯。”
說到這裏,李玄州臉色又露出幾分笑意,似在追憶過去。
“後來,他的確來跟我認錯了,可認完了錯,他又梗著脖子說,他是因為他爹才認錯的,但其實他並不覺得他錯了……其實我也知道,錯的人不是他。”
聽到這裏,楚月蘅有點懂了,“你是覺得,身為太子,所有人都讓著你,不管你對還是錯,都不敢得罪你,隻有他敢……所以你們才成為朋友的?”
“算是吧。”李玄州又喝了一口酒,“他對我的確有著旁人沒有的坦率真誠,之後在一起玩到現在,在很多事上都對我幫助良多……有些真心話,我也隻能偶爾跟他說一說而已。”
“可是現在,他當場被殺,他的父親也被削去爵位,我卻被困在東宮,半點忙都幫不上……阿月,我一直以為我是太子,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可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有多沒用。”
楚月蘅聽他說了這些,雖然很多情緒他並沒有表達出來,但還是可以從字裏行間聽出他的傷痛。
無論是朋友去世的悲傷,還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痛恨,又或者是身為太子卻再沒有一個朋友,隻剩他一人的孤寂。
他沒有很強烈的表達出來,但楚月蘅卻都聽懂了。
她不禁有些同情,聲音低低的開口,“李玄州,斯人已逝,何必自苦?我相信如果你有能力,你一定會救他,如今變成這樣並不怪你,若你真的難受,多多幫襯他的父母就是。”
其實楚月蘅對那個劉亦和袁美人觀感並不太好,但安慰人的時候,總要撿好聽的來說,更何況人都死了,再去爭辯他的好壞也沒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