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姑姑帶人衝進佛堂的時候,楚月蘅正跪在那裏碎碎念,聽見動靜回頭,頓時露出一臉驚嚇的模樣。
“月太妃沒聽見外麵的動靜嗎?太後到了,你卻仍在裏麵不肯出去,究竟是抱著什麽心思?”
楚月蘅抿了抿唇,帶著點委屈,“與佛祖的話還未說完,當然是要說完才好……寧姑姑稍等,我這就好了。”
說完,她又扭回頭去,誠懇拜了拜,“佛祖保佑。”
這才起身,“走吧寧姑姑。”
出了佛堂,一眼看到太後和跪在她身邊的宮女,楚月蘅緩步走到太後麵前,俯身道,“太後恕罪,是我修補繡品累了,所以讓她帶我出來走走,瞧見佛堂了便想拜上一拜,絕無冒犯的意思。”
太後冷哼一聲,怨氣十足反問,“絕無冒犯的意思?哀家倒是覺著,你是仗著有人撐腰,不把哀家放在眼裏!”
楚月蘅抿了抿唇,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太後多慮了,沒人給我撐腰,我也不敢不把誰放在眼裏。”
看她態度還行,太後臉色好了一點,再想起之前李玄州派來的人那強硬的態度,她心中又一陣煩躁,隻覺得這個女人就是個禍水。
就是偏偏好命,是楚征的女兒,殺又殺不得,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麵。
如今更好,因為李玄州的關係,連打都打不得了。
越想越煩,太後趕蒼蠅似的揮揮手,“哀家這私人的地方,旁人不準進入,趕緊離開。”
楚月蘅心裏鬆了一口氣,麵上卻仍是委屈的模樣,“是。”
她轉身便要離開,卻在快走出院子的時候,寧姑姑突然叫住了她。
楚月蘅一僵,隻覺得袖子裏觸感冰涼的傳國玉璽,突然變的很燙人似的,讓她渾身發麻,滿心忐忑。
緩緩轉過身去,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寧姑姑還有事嗎?”
寧姑姑緩緩走近,“沒什麽,老奴隻是想問一句,繡品修補的進度如何了?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